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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印章钉进荒坡后的石壁，印泥顺着裂缝往下淌。
六耳猕猴的声音从四面围过来。
“孙悟空，你既然不肯认我，那便让三界看看，谁才是大观园的安保总管。”
湘云把酒壶往腰后一塞，抡锤便砸。
“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锤面撞上黑印，半面石壁向内塌去。
碎石滚了一地，印章已经没了踪影。
悟空用棍尾碰了碰那道裂痕。
“他在引我们回去。”
“我知道。”
湘云翻过一块落石，朝集镇看了一眼。
“回不回？”
悟空没有答。
远处先响了一声笑，尖得让人牙根发酸。
六道声音叠在一处，像是每条巷子里都藏着一个六耳猕猴。
“孙大圣，堂口的账还没结，你跑什么？”
集镇上空亮起数十枚留影石。
石面照出悟空和湘云，也照出了他们方才避开的药铺。
黑色旗帜从街口升起，仿制的大观园印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悟空将铁棒横到肩后，踩着屋脊回到集镇中央。
“既然你要算账，老孙便来收账。”
话音才落，另一道金光已经从堂口冲出。
两根铁棒在半空撞到一处，金属声沿街滚开。
摊棚接连翻倒，装粮的麻袋滚进泥水，几个商人抱着货箱贴到墙边。
六耳猕猴接住悟空第一棍，第二棍从肘下穿过，第三棍提前封住退路。
悟空收棍横扫，六耳抬棒相迎。
十招过去，旁人只看见两根铁棒一收一放，谁也没占到便宜。
湘云抬头看了一会儿，烂银锤在掌中转了半圈。
“他连你挠耳朵的习惯都学了。”
“少说废话。”
“我这是提醒你，冒牌货学得挺全。”
六耳猕猴借着棍势退到屋檐，抬手指向下方。
“诸位看清了，正主来了。”
话音落下，街角冲出数十只小妖。
它们穿着高仿的大观园短褂，腰牌上的编号，竟和大观园发出去的旧册一模一样。
“护住堂口！”
“拿下孙悟空！”
“敢坏大观园的规矩，先交赔偿！”
湘云听笑了，烂银锤横着扫出去，三只小妖连同那张收钱的桌子一起撞进药铺。
“你们连赔偿都学了，怎么没学会先看货？”
一个小妖从门板后爬出来，举起留影石对准她。
“史湘云打伤商户，毁坏货物，证据在此！”
湘云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被她踩裂的药瓶。
“这瓶算谁的？”
“当然算大观园的！”
“那便记在冒牌账上。”
她一锤砸碎留影石，旁边两排木架也跟着倒了。
药瓶滚了一地。
悟空从屋檐落下，棍尖挑开六耳猕猴的铁棒。
余光扫过那片倒塌的木架，他手上的力道收了半寸。
六耳等的便是这一刻。
铁棒贴着悟空肩头横扫过去，护甲裂开，血线从肩骨下方渗出。
悟空退到街心，鞋底在碎石上拖出两道痕。
“你怕了？”
六耳猕猴站在旗杆上，低头看着他。
“怕再砸坏几间铺子，叫人拿你的名声抵债？”
悟空抬眼。
“你倒知道老孙在意什么。”
“你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出来以后倒学会替别人守门了。”
六耳抬起铁棒，指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