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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收棍不及，脚下退了一步。
碎砖还在往下掉，猴妖已经从墙后掠出，铁棒直奔他胸口。
“诸位看清了，这便是大观园的安保顾问，收不到钱便砸铺子。”
留影石接连升起。
人群的议论挤成一片。
“原来大观园真会砸铺子。”
“还钱！”
悟空抬眼扫过半空的留影石，棍风贴着耳侧掠过，削掉了一缕猴毛。
猴妖落上高台，抬棒指向他。
“今日来砸场的冒牌货，才是大观园派来的杀手。”
湘云把最后一个小妖踹进水缸，冲悟空喊道：
“打不打？”
猴妖借着悟空一棍的力道退开，脚跟落地时，铁棒已经横扫向旁边的货车。
车上堆满送往北境的粮袋，车后还藏着几个商队孩子。
悟空看见那几张脸，棍势硬生生收住。
猴妖等的便是这一瞬，棍头随即撞上他的肩头。
悟空落回石板，鞋底拖出两道长痕，金箍棒插进地面，才稳住身形。
湘云提锤冲来。
“他打你，你还站着做什么？”
“你先把左边的人赶开。”
“我去追他。”
“追不上。”
“你没追过，怎么知道？”
悟空抬手拦住她。
堂口暗门早已合拢，三条巷子外同时传来猴妖的气息。
六只耳朵，听得见风里每句话，也听得见他们落脚的位置。
悟空拔出金箍棒，看向半空的留影石。
石面映着他肩头的血，也映着那面被砸烂的招牌。
“撤。”
“现在撤？”
“再打下去，货车和铺子全要算到老孙头上。”
“那只猴子呢？”
悟空望向高台。
高台上早没了猴妖，只剩那面仿制旗挂在断裂的旗杆上。
“留着问话。”
悟空一把揪住湘云后领，拖着她掠出集镇。
“放开我，我会自己走！”
“你自己走，沿途还要砸八个摊子。”
“他们先骂我的！”
“凤姐不听理由。”
“凤姐也不在这儿！”
“她的账本在。”
湘云立刻安静了。
两人落到集镇外的荒坡上，身后的骂声还顺着风追出来。
湘云理好衣领，看向悟空肩头的血痕。
“你方才为什么收棍？”
“货车后面有人。”
“我看见了。”
“看见了还问？”
“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开始怕砸坏东西了？”
悟空把金箍棒缩回耳中。
“老孙怕的是凤姐扣钱。”
湘云没接话，只把酒壶递到他面前。
悟空看向集镇。
堂口旗帜仍在风里摆动，仿制印记旁又添了一行黑字。
西区分部，今日收款，三千六百四十七枚极品功德。
“这数目和凤姐收到的信一样。”湘云说。
“他故意让我们看见。”
远处的传讯镜接连亮起。
那只与悟空一模一样的猴妖坐回太师椅，取出一枚新的大观园印，按在契书上。
“告诉林黛玉，西区分部今日正式接管大观园商路。”
悟空握住棍柄。
湘云把酒壶又往前递了递。
“先喝一口。”
“老孙不喝你的酒。”
“那便别拔棍。”
悟空接过酒壶。
酒水从他指缝里漏下去，滴在坡地上。
镜面浮出红字。
“西区分部已获得大观园临时代理权限。”
“谁给他的权限？”
集镇深处传来六声叠在一起的猴啼。
最后一声落下，黑色印章穿破屋顶，直奔两人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