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凤姐的算盘簪压住那页新账，簪尖正落在追责契书几个字上。
“平儿，先拟三份。”
“追谁？”
“先追收钱的，再追给他盖印的。旗假，查印。印假，查教他做印的人。”
黛玉靠着软榻，帕子在唇边停了片刻，才慢慢放下。
“还有一件，别急着证明孙悟空是真的。”
悟空站在车门旁，金箍棒已经缩成一截，仍握在手里。
“那要证明什么？”
“证明那个收钱的，不配代表大观园。”
“他若一直挂着老孙的脸呢？”
黛玉点了点凤姐的账本。
“脸可以照着仿，账上的钱却少不了一枚。先让他把钱吐出来。”
凤姐接过话头：“货要赔，名声要赔，误工也不能漏。商会这几日受的惊吓，另算商誉损耗。”
湘云抱着酒壶坐在车板上。
“惊吓也能赔？”
“当然能。”
“那我上回被天兵吓得少喝半壶酒，能不能报？”
“你的酒壶是公中的。”
“酒是我的。”
“你欠公中五十两。”
湘云摸了摸鼻子。
“那便先把冒牌货捶一顿，再从他身上找钱。”
探春铺开地图，朱笔点过六个红点。
“六处收费点，三处在乌鸡国北境，三处在车迟国西口。这两处离主商路最近，货流最大。”
宝钗将退订文书推到凤姐面前。
“商会退了七成。黑市还有传言，说大观园要清洗商队，往后统一加收护送费。”
悟空的指节在棍身上敲了两下。
“谁放的？”
“没查到。”
“抓一个来问。”
“抓错了呢？”探春抬眼。
“再抓一个。”
“你要把整条商道抓一遍？”
悟空将棍子收入耳中。
“若都不是，便继续找。”
黛玉咳了两声，帕子添了红。紫鹃立刻倒出药丸，递到她唇边。
“姑娘，先吃药。”
“等凤姐姐说完。”
“凤姐姐还有许多话。”
紫鹃把水囊递过去，悟空却先接了水囊，送到黛玉面前。
“张嘴。”
黛玉抬眼。
“你也管药？”
“护卫职责。”
“契书里写了吗？”
“临时补。”
黛玉接过水囊，指腹擦过他的手背。药丸咽下后，悟空才收回手。
凤姐在账页上划了一笔。
“未经授权接管药务，记一项。”
“也扣钱？”
“从护卫绩效里报。”
“老孙救过她。”
“救命也算工。”
黛玉把水囊递回去。
“别报。”
凤姐抬头。
“为何？”
“他若没钱，往后还要找你借。”
湘云笑出了声。
“你们连救命都算利息？”
“公中的钱不能白出。”
黛玉靠回软榻，指尖在帕角上轻轻捻了一下。
悟空收回水囊，耳后那道红痕还没退。
“老孙不借。”
“那便别欠。”
“老孙欠的是五十两。”
“还有两根被烫卷的毫毛。”
“那算工伤。”
凤姐拨了一颗算盘珠。
“工伤也要先鉴定。”
探春用朱笔敲了敲地图。
“够了。悟空和湘云去西口，查收费点和假旗来源。我们去北境见商会。”
黛玉抬头。
“我也去西口。”
紫鹃盖紧药瓶。
“姑娘今日不下车。”
“我只查账。”
“查账也要坐好。”
黛玉握住花锄，车厢里便没人接话。
凤姐合上账本。
“林妹妹留在车上。你若吐在路上，药钱翻三倍，耽误工期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