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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商道上的碎石，凤姐案头的账页跟着跳了两下。
平儿把一沓封了红泥的信递到凤姐面前：“乌鸡国、车迟国。还有三封，是沿途商会送来的急信。”
凤姐拆开最上头那封，目光扫过两行，手里的算盘簪停了。
“安保总管孙悟空强收保护费，打伤护卫，扣押货物，还逼人签赔偿契。”
悟空靠着窗沿啃野桃，桃核落下，车厢地板当即凹了一块。
“放屁！俺老孙这两日连车门都没出过，谁敢往我头上泼脏水？”
湘云扶住酒壶，瞥了眼凹下去的地板：“你这一砸，倒把车门也省了。”
“桃核硬。”
“还是你气得手硬？”
悟空把她手里的桃核夺过来，塞进袖子：“少管。”
黛玉靠着软榻，帕子搭在唇边：“信里写了哪几处？”
“乌鸡国北境两处，车迟国西口三处，灰岩镇丢了一批货。”
探春翻过信纸，用朱笔点了点封口。一缕灰黑气息散开。
“六家商会，封口却是同一种妖气。”
悟空凑近闻了闻，又把信推开：“有猴毛味。”
“你的？”黛玉问。
“不是俺老孙的。”
凤姐把水牌推到桌上。退押金、验货、追责的红字挤成一片，末尾还挂着妖王催问违约赔偿的文书。
“订单从甲上跌到乙下。”宝钗看完水牌：“有人拿假旗、假印、假契书，冒大观园的名收钱。”
影像亮了。
一只猴妖坐在高台上，背后挂着大观园的旗，脚边躺着个商会管事。
“交钱。”那猴妖伸手取走功德石，“挂了大观园的旗，就照大观园的规矩办。”
悟空盯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手指扣紧棍身。
湘云凑近瞧了瞧：“他比你胖一点。”
“哪里胖？”
“脸。”
“你再说一遍？”
湘云往黛玉身后挪了半步：“你先把车停稳。”
车轮压过碎石，车厢晃向一侧。悟空撑住车壁，另一只手按在软榻边，离黛玉只差一掌。
“松手。”
“车还没稳。”
“我说的是榻。”
悟空收回手，指背蹭过她的袖口：“你坐得太靠边了。”
“我坐了三日，今日才碍着你？”
他瞥了眼晃动的车厢：“今日车在晃。”
湘云咳了一声：“他大约把你也算进车里了。”
悟空转向窗外：“都闭嘴。”
探春把地图摊开：“六处收费点都在乌鸡国到车迟国之间，还是天庭封锁最重的商道。”
“他们想借悟空的名声收钱。”唐僧拨着断线佛珠。
凤姐抬眼：“还借我们的契书吓人。”
悟空杵起金箍棒：“那只猕猴，五百年前见过。会听，会学，也会躲。”
“有旧账？”
“没有。”
“那便是公事。”凤姐用算盘簪点了点影像里的旗，“沿途商会没有买旗记录。有人替他做的。”
唐僧翻开日记：“贫僧上一世去过乌鸡国，在井里待了三年。”
湘云扭头：“去井里做买卖？”
“贫僧是被推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