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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穿过青铜缺口，金箍棒先落下，棍尾抵住脚下金属板，四周水压顺着棍身分开。
黛玉跟在后面。
避水符边缘裂开几道细纹，胸口那阵血气还没顺下去，呼吸落进结界，白雾一阵接一阵。
“你还能走吗？”
“你少问两句，我便能多走一段。”
“老孙问的是正事。”
“正事便是继续。”
悟空回头看她，掌心在她肩侧悬了片刻，还是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到身后。
“前面交给老孙。”
“你挡住了光。”
“那便靠近些。”
黛玉抬手拨开他的手指。
“我会走。”
前方金属通道亮起灵光。
四面的光汇到中央，空旷的中枢舱随之显出轮廓。
一枚双面水晶悬在舱心。
正面刻着天庭水利司官印，印记下方挤满水位记录与矿浆结算，背面覆着金色佛光，中央完整的卍字印从光里露出来。
悟空手指在棍身敲了两下。
“天庭收水，灵山收钱。”
黛玉抬头看向水晶。
“你看清楚，别只看见一半。”
“老孙两面都看得清。”
悟空踏上中枢台，火眼金睛沿着水晶表面扫过。
藏在里面的文字一段段亮起，九年水位记录正和矿浆转运日期重叠，灾损赔付则落在另一册功德结算上。
东闸截流写在最前，星砂运输紧跟其后，第三行只剩半截，后面的字被佛光挡住。
悟空抬手拔下三根毫毛，吹落之后，三根毫毛化成留影石，分别悬在水晶正面、背面和上方。
“老孙今日不砸，先给你们留个全尸。”
留影石绕着水晶转了一圈，双面印记与结算记录尽数收入石中。
水晶里传出一声轻响，佛光沿着中枢台爬到悟空脚边。
黛玉握紧花锄。
“退开。”
悟空脚下没动。
“它在销毁记录。”
“那便先断源。”
金箍棒探向右侧管路，棍尖在连接处敲了两下。
管壁里传出水流冲击声，回音贴着舱壁打转。
“右侧是矿浆，左侧是灾损结算，中间那根连着水利司总令。”
“砸中间。”
“你说得倒轻巧。”
“你不是最会砸吗？”
悟空抬眼看她。
“老孙若砸错了，回去以后谁赔？”
“凤姐姐会从你的工钱里扣。”
“那便让她先把工伤契拿来。”
“先活着回来。”
悟空握紧棍身，刚要动手，水德星君的声音从外部重水里传来。
“孙悟空，毁坏天庭重器便是重罪，本君命你立刻停手。”
悟空把棍尖搭回中枢管路。
“你没有编号，也没有调令，凭什么命老孙停手？”
“本君是水德星君。”
“星君的名头能替你赔矿吗？”
外面的水压再次压下，青铜舱壁向内收拢。
黛玉脚下的金属板倾斜，她伸手撑住舱壁，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划开。
悟空抬棒挡住一侧管壁。
“站稳。”
“你先砸。”
“你若掉下去，老孙还得捞你。”
“那便记成护卫职责。”
“下水前已经签了工伤契。”
“契书里写的是护送，不是替你捞人。”
悟空的棍尖抵住中枢管路。
“你若再说一句，老孙便把护送改成强制带离。”
黛玉看他一眼，抬手将留影石推向水晶。
“少说话，留证。”
悟空没再回头。
金箍棒顺着中间管路落下，先敲裂外层封纹，随后压进灵力接点。
中枢水晶亮了一下。
水利司官印与卍字印记同时浮出水面，水晶内部的记录被强行投到舱壁上。
九年截流账、灵山北库收款印、灾损功德兑付文书，一页接一页，落在众人眼前。
沙僧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悟空，水德星君在退。”
悟空抬头，火眼金睛穿过舱壁，看见一道水影从重水里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