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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锄的锄尖擦过泥层，带起一缕细红的光，黛玉贴着悟空撑出的水缝向前，避水符被压得只剩薄薄一层青光。
探春横过朱笔，挡在她与接缝之间。
“枢纽外壳还没测完，缺口也没有记录，林姑娘，你先退回来。”
“门不开，证据便只剩一堆泡过水的废铁。”
黛玉从唇边挪开帕子，血已浸透布角，顺着握锄的指缝往下淌，在水里拖出一线红。
悟空撑着金箍棒，朝她偏过头。
“你要拿自己的命撬门？”
“你进去便知道门有多重。”
“老孙问的是你的命。”
“我的命早被他们写进薄命司了，今日拿来开个门，算旧账回收。”
悟空还没来得及回话，黛玉已经将花锄插进青铜外壳的接缝，肩背向前压去，手臂被水流拉得发抖，锄柄却一点点往里陷。
水德星君抬起水盂，重水从上方沉下来。
“林黛玉，停手。”
黛玉没有回头。
“你若有编号，便把编号报出来。”
“本君奉天庭水务总令。”
“总令给你几文工钱，值得你替他们守这座挖了九年的矿？”
水德星君手指一合，整片河水向下压落，沙僧的水龙被逼得缩回半丈，悟空撑在前方的金箍棒也发出沉响。
探春赶到黛玉身旁，朱笔贴上外壳，沿着裂缝画出一圈红线。
“外壳正在变薄，里面有热流，林姑娘，再撑一会儿，我把接缝位置记下来。”
“撑一会儿？”
黛玉垂眼看了看花锄。
“我今日已经撑了许久。”
她将湿帕攥在掌心，才压下去的血又从喉头涌上来，沿着锄柄散进水里。
血色散开之前，水底先冒出一串细泡，细泡沿着花锄的锄尖爬上青铜外壳，接着连成一片，白汽在结界里聚拢，水温从寒冷变得烫手。
“情绪暴击触发，目标锁定：截流枢纽外壳。”
悟空伸手扣住黛玉的手腕。
“够了。”
黛玉侧过脸。
“松开。”
“你连锄柄都握不稳了。”
“那便替我记着，今日是水利司先逼我动手。”
“老孙问你能不能站稳。”
“门还没开，我自然站得稳。”
她说得利落，手腕却在悟空掌中抖了一下，花锄也跟着向旁边偏去，锄尖擦过外壳，红色火光贴着青铜表面烧出一条弯曲的细痕。
悟空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按住锄柄。
“你往后退半步。”
“我退了，谁开门？”
“老孙来。”
“你砸坏了，便只剩一堆废料。”
“你以为老孙只会砸？”
“从前的记录确实如此。”
悟空张了张嘴，手指仍扣在她的腕骨上。
“那你看清楚，老孙今日砸得轻些。”
他说完便松开她的手，金箍棒擦过黛玉肩侧，棍尖顶住花锄下方，替她把锄柄往外壳深处送了一寸。
白汽随之翻涌，接缝里的青铜开始发软，水德星君的重水落到半途，便被那片热气顶出弧形空隙。
“这是什么邪法？”
“你们挖河九年，连烧水也要问罪？”
黛玉抬起花锄，锄尖沿着已经发白的接缝划过，外壳掉下一层青铜碎屑，露出里面交错的灵力管路。
悟空把留影石塞回探春手里，她立刻将石面推到缺口前，交错的管路一一照了进去。
“悟空，入口出现了，右侧有三条输送管，左边那根连接中枢。”
“听见了。”
悟空收回金箍棒，棍身缩到原长，随后整个人贴着那道被热气撑开的缝隙向前掠去。
水德星君抬手拦截，重水从侧面折过来，沙僧横杖迎上，宝杖与水势相撞，水龙在河床上翻出一片泥沙。
“水德星君，你的对手在这里。”
沙僧的袖口裂开，手臂上添了两道血痕，他仍将水龙压在宝杖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