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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碰的，可不是腰带。”
“护符边缘快裂了，别乱动。”
“你若担心老孙，直说便是。”
“我担心证物。”
“老孙和证物一起算？”
“你比证物贵些，真坏了，公中未必赔得起。”
悟空没再接话，转身看向那条裂缝。
裂缝下方有蓝光流动，河水从两侧被吸入其中。
探春游到边缘，量尺垂入黑暗。
尺线落下十丈，仍未到底。
“这里原本是河床。”
沙僧把宝杖插进缝边。
“水流全被带走了。”
黛玉来到探春身侧，指尖贴上石壁。
“
探春沿着裂缝往下照，朱笔在水里划出一道红线。
“不是河，是管路。”
红线穿过泥层，落到更深处。
泥沙在下方被吸开，露出大片青铜外壳。
四人继续下潜。
青铜外壳越往下越宽，直到整片河底都被它占住。
沟壑里横着一座城墙高的青铜枢纽，顶部闸口张着，河水一股股灌进去。
每吞下一轮水，河床便向内塌一层。
枢纽底部伸出数十根钻探管，管口扎进河床，蓝色星砂随着矿浆流入中央的传送阵。
探春把量尺贴上外壳。
“外壳磨损九层，至少运转九年。”
她取出留影石，对准顶部闸口和底部矿管。
“东闸收河税，枢纽截河水，矿管抽星砂，三处各记一笔，最后却能落到同一张契书上。”
悟空游到一根钻探管旁，棍梢敲了敲管壁。
“这东西一夜能挖多少？”
“听声。”
探春把耳朵贴向结界边缘。
“每隔三次吞水，管内便有一轮矿浆送走。”
沙僧看向传送阵，宝杖的杖环轻轻撞了一声。
青铜枢纽上方浮出一层金光。
金光沿着外壳绕了一圈，最后停在枢纽正中的封印上。
沙僧的手指从宝杖滑到颈边的骷髅项链。
“那是佛门封印。”
黛玉抬头看去。
“封住什么？”
“上古星砂矿。”
“谁能打开？”
“持有灵山旧印的人。”
探春把留影石向前推了推。
“水利司有灵山旧印？”
“他们没有。”
沙僧看着封印上的金纹，声音沉了下去。
“可这枚封印动过手脚，封存的纹路被接到了开采阵上。”
探春将量尺抵住封印边缘。
“谁改的？”
沙僧没有回答。
金纹底部，一行被磨去的字重新浮了出来。
受灵山北库之令，准天河水务借河采矿。
黛玉抬手按住胸口，帕子从唇边落下。
水下的符光收紧，血色停在她掌心。
“借河采矿。”
她看着那行字。
“这四个字写得倒省事，谁借河，谁开矿，谁拿钱，一样没写。”
探春继续照录。
“还有后半句。”
金纹被水流冲开，露出一片残缺的受益名单。
第一行只剩下一个灵字。
第二行被钻探管遮住。
第三行刻着水利司总核验。
悟空抬起金箍棒，指向枢纽中央。
“要不要把管子拆了？”
探春按住棍身。
“先留现场。”
“留多久？”
“留到有人来认。”
上方的水流停住，连泥沙都悬在原处。
十几具傀儡的红眼同时亮起，残损法盘里的水纹向外扩散。
探春收回朱笔。
“有人知道守卫断了。”
水域里没有传来脚步。
只有一道声音，从枢纽上方落下来。
“你们不该来这里，尤其不该带着那些东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