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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使者进来时，手里捧着一只玉盒。
“这是黑水国国库里最后一块万年寒髓。”
宝钗只看了一眼玉盒，指腹还搭在桌沿。
“换什么？”
“十瓶焕颜露，再加一次续购。”
“寒髓留下，十瓶照给，续购资格不卖。”
“为何？”
“您国库只剩一块，拿什么付第二次？”
那使者站在帐中，半天没接话。
宝钗将玉盒推回去。
“钱没了还能再挣，寒髓没了便没了，您回去问问国王，别让他为了脸上的旧斑，把整个国库也卖掉。”
使者抱着玉盒退了出去。
凤姐从后帐进来，羊皮账本夹在臂弯里。
“又少赚一笔。”
“留下他，往后才能赚十笔。”
“你倒会放长线。”
凤姐翻开账本，扫过新签的几份契书。
“车迟国五年通行，黑水国的寒髓，女儿国的水路许可，宝姑娘，你卖的究竟是焕颜露，还是他们往后的命门？”
宝钗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又将茶盏放回去。
“能让人持续花钱的东西，便值得做长期生意。”
“那便把长期生意写清楚。”
凤姐用算盘簪点了点契书。
“谁拿了货，谁负责保密，谁泄露配方，谁赔生产线。”
“已经写了。”
“赔多少？”
“按三界高端灵材市价，十倍。”
凤姐这才翻到下一页。
“十倍不够。”
“那便十五倍。”
“二十倍。”
宝钗提笔，把二十倍补在契书末页。
“凤姐姐如今连我都要按死算。”
“公中的钱不是风刮来的。”
帐外传来一阵嘈杂，几个披着斗篷的王族使者挤到门边，隔着帘子争起了名额。
“我先来的。”
“你带的是空契书，凭什么先？”
“我带了三座矿山的开采权。”
“矿山已经被天庭查封了。”
“查封又没写我的名字。”
宝钗掀开帘子。
“诸位若再争，今日名额全部取消。”
帐外一下空了半截。
凤姐在后面接话。
“取消以后，押金不退。”
宝钗回到账桌旁，莺儿已经把最新订单送来。
“姑娘，三界拍卖行要追加订金，他们说有人愿意用寿元契换购买名额。”
宝钗把订单摊开，手指停在寿元契上。
“寿元契不收。”
“为何？”
“寿元一旦写进契书，便容易惹官司。”
凤姐抬眼。
“你倒知道怕。”
“我不想让人拿自己的命，替我们填风险。”
她把订单合上。
“让拍卖行改收通行权，情报，矿产和水路许可。”
凤姐把一张新账页压在账本底下。
“再加一条。”
“什么？”
“所有买家必须把天庭制裁期间的资金流向报给我们。”
宝钗看向她。
“凤姐姐这是要查账？”
“我查的是谁能在封锁里活下来。”
凤姐将算盘簪插回发间。
“往后谁先撑不住，谁便会先来求我们。”
宝钗没有接话，只看向帐外。
通天河的水牌亮了一下，新的订单从各处传来，连原本公开支持天庭制裁的小国，也在暗中送来通行文书。
另一边，灵霄宝殿的黑市资金汇总单已经送到玉案前。
玉帝翻了两页，手掌落在案面。
“制裁令发了十日，钱去了哪里？”
下方群仙无人应声。
太白金星捧着折子，额角已经渗出汗。
“回陛下，流向车迟国，黑水国，女儿国，还有几处散修商道。”
“他们买了什么？”
“冷香焕颜露。”
玉帝把折子掀到殿下。
“朕封的是他们的灵材，他们倒拿朕的制裁令替自己涨价？”
殿中有人跪下。
“陛下，是否再加一重封锁？”
玉帝看着半空里不断增加的黑市订单。
“查火焰山的能源线。”
玉帝的话传出殿外，宝钗手边的水牌随即红了一下。
凤姐翻账的手没有停。
“来了。”
宝钗抬头。
“谁来了？”
凤姐朝火焰山方向看去。
“真正要钱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