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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测纹沿着管壁爬到地热总阀，冷凝阵闷响了一声。
宝钗手里的琉璃罐晃了一下，罐底的金光便灭了。
二号生产线的水轮停在半圈，管道里传来木架被挤压的声响。
惜春抬头看向地面。
“温度掉了。”
探春收了朱笔，走到主阀旁。
铜管表面结出一层幽蓝的霜，霜层沿着管线向外爬，附近的地砖也跟着裂开。
“这不是水利司的监测纹。”
惜春的笔尖贴上管壁。
“监测纹在引路。”
宝钗把成品清单收进袖中。
“引谁进来？”
“绝冰阵。”
惜春抬起画笔，笔尖的墨线被冻在半空。
“阵已经落地。”
警报阵跟着亮起，红光绕着屋梁跑了三圈，传讯符从阵眼里弹出，撞上平儿的手背。
平儿刚从火焰山赶回来，衣袖被风扯开，发髻也散了半边。
“奶奶，火焰山的地热口被设了绝冰阵，主干管道已经封死。”
平儿跨进帐门，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传讯符脱手掉进泥里。
“若天亮前化不开，二代生产线的核心法阵便会被冷火冲破，整条线都保不住。”
凤姐坐在帐中，账本摊在膝上。
“货呢？”
平儿捡起传讯符。
“已经封箱的货还能走三日，正在灌装的全停了。”
“订金呢？”
“订金已经收了。”
凤姐把账页翻到最后一栏。
“对赌协议呢？”
“也签了。”
指腹在纸面上来回压着，算盘珠滚到桌角。
“停工可以，消息不能露。”
宝钗往前走了一步。
“黑市买家若知道断货，明日便会集体退订。”
“退订不算最坏。”
凤姐把算盘珠捡回来。
“他们会拿对赌契书反咬，顺便把我们剩下的现银全抽走。”
平儿伸手去扶她。
“奶奶，先把账本放下。”
凤姐抬手把她的手挡开，话没说完，喉头先涌出一股腥气。
凤姐侧过脸，血落到账本边缘，正好盖住那行赤字。
帐中没人接话。
平儿拧开药瓶，紫鹃从外头赶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方干净帕子。
“二奶奶，别开口。”
“火焰山……”
“有三姑娘在看。”
紫鹃一根根落下银针，针尖扎进凤姐胸口与腕侧的穴位，平儿把帕子按到她唇边。
凤姐的手还压着账本。
“把消息封住。”
“您先顾好自己。”
“药钱也在账上。”
“账不会跑。”
紫鹃把她按回椅背。
“人会。”
黛玉坐在帐角的软舆里，帕子被她捏成一团，目光落在凤姐账本的血迹上。
黛玉刚起身，紫鹃便转过来。
“姑娘，您别动。”
“凤姐姐倒下了，谁来算他们该赔多少？”
“有平儿。”
“平儿在救她。”
黛玉伸手取过花锄，花锄尾端碰了地面一下，发出轻响。
“那便我来。”
紫鹃挡在软舆前。
“您今日还没喝药。”
“火焰山的地热若断，明日便没有药钱。”
“姑娘。”
“我不去火焰山。”
黛玉把花锄横到膝边。
“我只安排人去。”
探春摊开路线图，朱笔沿着传讯符留下的红线，一路追到火焰山地下。
“绝冰阵在溶洞，阵眼压着地心火。”
她指向图纸上的一处黑点。
“外面有三层封锁，进去的人越多，越容易惊动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