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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材料表。”
“凤姐姐给你。”
凤姐翻开账本，把铜铁，木料，水晶管和寒铁钉的库存报出来。
惜春的笔尖落在纸上，先接出地热管道，再把水轮、风箱和冷凝阵一段段串起来，热气分流到织机、压片台和水源净化槽。
探春站在旁边报尺寸。
“这里转弯会积水。”
惜春没抬头，笔尖往旁边挪开。
“加排水孔。”
“排水孔会漏热。”
“那便加阀。”
宝钗把阀门位置记在检验单上。
“阀门要能拆。”
“我知道。”
“还要留备用接口。”
惜春停笔，看了她一眼。
“你们会加新线？”
“会。”
“那我要留三处。”
凤姐拨算盘的手停了片刻。
“留三处要多用多少铜？”
“够你少买一批废法器。”
凤姐低头看账本。
“画。”
入夜后，车厢里没有人再问她还要画多久。
平儿把灯挪到地板边，莺儿送来磨好的墨，探春一边核对图纸，一边让妖工按图拆解废旧阵盘。
悟空蹲在车厢外，拿着一张标注过的草图看了半天。
“这条管子为什么绕一圈？”
惜春继续落笔。
“你看不懂。”
“老孙只是问。”
“热气要分流。”
悟空指着另一处。
“这里为何画两个轮子？”
“一个坏了，另一个接上。”
“那画三个。”
惜春抬眼。
“你赔材料？”
悟空把草图放回去。
“老孙只负责提建议。”
“提完便走。”
悟空没走，片刻后把压住图纸的石块往旁边挪了挪。
“这块挡线了。”
惜春看着他。
“你终于看懂了。”
“老孙看懂的是石块。”
车外传来敖烈的喊声。
“本太子的车底也要接管道？”
探春走到车门口。
“浮托和冷凝阵要共用一套回收水路。”
“那水漏进来怎么办？”
宝钗拿着新契书走过去。
“增加防漏条款。”
敖烈低头看完。
“若管道冻裂呢？”
“算维护损耗。”
“若冻裂伤到本太子呢？”
“按工伤赔偿。”
“若伤到鳞片？”
凤姐在后面补了一句。
“按鳞片损耗结算。”
敖烈安静了片刻。
“本太子觉得，这条线可以接。”
天亮前，最后一张图铺到了车厢门口。
惜春收起画笔，手腕转了两回，指关节发出轻响。
宝钗蹲在图纸旁，沿着每条管道看过去，又拿起材料表重新核了一遍。
“这套东西，二十日能搭出第一批？”
“若材料够，十二日。”
凤姐拨了一下算盘。
“人工呢？”
“妖工三班轮换，夜班加半成工钱。”
“半成太高。”
“夜里火焰山会烧死人。”
凤姐看了她片刻，把数字写进账本。
“按你说的发。”
黛玉翻过一页结算券。
“园内结算券也要给夜班。”
凤姐应声。
“已经列入。”
探春拿起最后一张蓝图，朱笔在生产线旁写下四个字。
火焰山一号线。
宝钗将第一批订单压在图纸上。
“黑水河要药，女儿国要布，水族要修闸膏，沿路驿站要冷却片。”
凤姐把订单按轻重分开。
“先做药和布。”
“冷却片呢？”
“车要走，不能停。”
“火焰山一号生产线蓝图已登记。”
“园内结算券试行。”
“内部供应链开始运行。”
惜春把画笔放回帆布袋，低头看着满地蓝图。
“还有一处没画。”
探春问：“哪里？”
惜春指向车队西行的方向。
“河。”
第五日，白鳞大车在通天河西段停下，车轮才碰到岸边冰层，整片河面便传出细碎的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