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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从检验车厢赶来，手套上还沾着药粉，进门便把一摞检验单放到案上。
凤姐把现金报表推到她面前。
“先看这个，再说命脉。”
宝钗摘下一只手套，指尖在报表边缘敲了两下，药粉落在纸面上。
“火焰山地热还能撑二十日。子母河的原料够四十五日。现成货物只够各线用半月，妖工的工钱还得照发。”
“你倒记得工钱。”
“若连工钱也停了，内循环便只剩一群不肯干活的人。”
凤姐拨了两颗算盘珠。
“说方案。”
宝钗将报表翻过来，拿起朱笔，在空白处画了三个圈。
“天庭切断外部供应链，咱们便停掉外购。火焰山给能源，子母河给原料，沿途妖工负责加工，大观园负责分配和结算。”
探春站在车门边，朱笔沿着火焰山、子母河和各处驿站画了一圈。
“自循环。”
“先自给，再输出。”
宝钗又添了一道线，连接黑水河和女儿国。
“被天庭制裁的小国会缺粮，缺药，缺布，缺冷却灵石。咱们若能把这些东西做出来，他们便只能从咱们这里换。”
凤姐看着那三个圈。
“你想拿一条生产线，去养整片商道？”
“我想让他们发现，天庭能不给雨，大观园却能给药。”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凤姐抬手拨算盘，珠声连成一片。
“产能呢？”
“先做能救命的。”
“原料损耗呢？”
“按批次验。”
“妖工闹事呢？”
“签工契，按时结算，受伤照赔。”
“没功德金怎么结算？”
宝钗从袖中取出一叠空白纸券。
“用园内结算券。”
凤姐接过纸券，迎着车窗漏进来的光翻了翻。
“纸做的钱？”
“每张券都对应一批货，一份工时或一项运输服务。能换粮，换药，换布，也能抵扣下一趟运费。”
凤姐屈指弹了弹纸面。
“没有外部金库背书。”
“大观园自己背书。”
“若有人拿券来换不到东西呢？”
“那便从我的分红里补。”
这句话出得太快，凤姐抬眼看她。
“你倒舍得。”
“我若不舍得，便只能看着库存发霉。”
黛玉靠在软舆里，帕子抵住唇边，咳声过后，她把帕子折好。
“纸券不能只写能换什么。”
宝钗转身看她。
“林妹妹有何吩咐？”
“要写不能换什么，谁能拒收，什么时候作废，货物坏了算谁的。”
凤姐把算盘簪点在纸券上。
“还要写兑付顺序，不能让人拿一张券排在伤员药物前面。”
宝钗点头。
“我回去补条款。”
探春将贸易图拖到案几中央，朱笔划过火焰山。
“能源先接哪条线？”
“地热先带动水轮，水轮带动风箱和冷凝阵，冷凝水再回收，用来做母河源修护膏和冷却片。”
“纺织呢？”
“放在火焰山北坡，那里有废矿洞，地热稳定，妖工也集中。”
“运输？”
“水路送原料，白龙车送成品，悟空负责护送。”
车顶传来一声敲响。
“老孙什么时候答应负责送成品了？”
悟空从车顶探下头，金箍棒夹在臂弯里。
凤姐抬头。
“安保部新增职责，按月结算。”
“老孙是安保，不是送货的。”
“货被抢了，算安保失职。”
“那货没被抢呢？”
“算完成本职。”
悟空盯着她手里的算盘。
“你们这绩效，倒会把人往死里用。”
“你欠公中五十两，少说两句还能少扣几文。”
悟空把脑袋收了回去。
“老孙忽然想起，火焰山那边还有几处能藏人的矿洞。”
探春问：“位置画出来。”
“这便是新增工作？”
“是。”
“加钱。”
“先把欠款还上。”
“那便算抵债。”
凤姐抬手一指车厢角落。
“惜春。”
惜春正靠着车壁擦画笔，听到名字，抬了抬眼。
“画什么？”
“生产线蓝图。”
“多大？”
探春把车厢里的箱子往旁边挪。
“铺满地板。”
惜春看了一眼地上堆着的账册和防水布。
“会弄脏。”
凤姐立刻吩咐平儿。
“把箱子抬出去，账册留在我手边，谁踩坏一页，按原件价值赔。”
惜春取出冰蚕巨毫，在墨盘里蘸了一下。
“要画到什么程度？”
宝钗蹲到她旁边，将几张检验单递过去。
“工人照着能造，巡查照着能验，坏了能找出是哪一段。”
惜春看了一眼图纸。
“要剖面图。”
“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