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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要十二丈长，字写小了，后排看不见。”
唐僧把袈裟交给平儿，换上灰色窄袖工装，袖口连扣三层，只留腕上的薄茧露在外头。
湘云将一整块黑曜石板立进广场，教鞭落在板角，清响越过半座工地。
还在抢砖的小妖松开爪子，十几块火砖滚回原处。
“阿弥陀佛，贫僧今日不讲大乘佛法。”
唐僧蘸了石灰，把标题写上黑板，旁边另列六十条规矩。
大观园工厂安全生产管理规定。
后排有人踮起脚。
“六十条都要背？”
“要懂。”
“背不下来呢？”
悟空坐在黑板旁，用一块旧布慢慢擦着金箍棒。
唐僧用教鞭点住第一行。
“悟空带他去演练场，看一遍违规器械如何物理超度。”
几万名小妖当即往前挪了挪，最前排坐得比地基标杆还直。
悟空把金箍棒往膝上一横。
“先说好，演练不伤人，砸坏的假人照价收材料费。”
一只熊妖举起手。
“我没钱。”
“那便认真听。”
教鞭划到第二行，唐僧写下四个字。
“先学打卡。”
底下立刻起了议论。
“上山也要留印？”
“我们以前巡山，想什么时候去便什么时候去。”
“洞主睡醒才算开工。”
唐僧将漏刻摆上讲台。
“卯时交班，迟到扣当刻工钱，早到不得擅自开机，叫你们来做工，没叫你们拿命讨好管事。”
一名老监工站起来。
“早到也不算勤快？”
探春在旁边翻开工时册。
“未接指令开机，出了事故算谁的？”
老监工摸了摸腰间的旧鞭。
“自然算
教鞭在黑板上又落了一记。
唐僧回头写下第三条。
“事故不得算命数。”
广场上的闲话少了下去。
“机器坏了先拉闸，地面裂了先撤人，管事让你带伤开工，先来找探春登记。”
有小妖问道：“不听管事的话，也不扣钱？”
“违章命令可以不听。”
“管事若打人呢？”
凤姐坐在临时账台后。
“打一下，停职查验，伤药从他工钱里出，打坏了再送悟空手里讲道理。”
悟空抬起金箍棒。
“老孙最会讲。”
坐在前排的黑风举起岗位牌。
“那我们昨日让洞主打的，能补么？”
“旧案另查，今日先学保住新工钱。”
唐僧写到第五条，底下又有人喊。
“字太多，看不懂。”
“哪个字不懂？”
“都不懂。”
教鞭悬在半空，唐僧转身看向迎春。
“昨日签约时，他们看过合同吗？”
迎春抱紧登记册。
“核心条款逐队念过，可人数太多，许多人只记得管饭。”
凤姐将算盘往案上一放。
“合同重签。”
“还要按一次印？”
“会不会把昨日的饭扣回去？”
“我那碗有肉，已经吃了。”
宝钗翻开招工支出。
“饭不收回，旧印只作临时用工登记，等你们认清月钱与扣款，再签正式契书。”
一只蛇妖把尾巴从同伴脚下抽出来。
“学字算工时吗？”
“每日一个时辰，照普通岗六成发培训钱。”
“坐着也有钱？”
凤姐指向黑板。
“考不过没有，拿别人名字替考，两个一起扣。”
唐僧抹掉黑板上半截长文，在板上画出一口锅，一只手与一道火闸。
“红铃三响，关火闸。”
“黑铃一响，退出警戒线。”
“谁被卷进机器，先救人，再查是谁的错。”
一名独角妖抬手。
“先查错，才能知道该不该救吧？”
广场静了片刻。
唐僧走下讲台，将他腰间的旧工牌翻过来。
背面还留着摩云洞的规矩，损坏矿石者不救，免添药费。
“这条是谁教你的？”
“牛大王的矿规。”
牛魔王正在远处校正搅拌轴，听见自己的名字，黄色安全帽慢慢转向广场。
凤姐当场抽出一张废止印。
“旧规作废，写进黑矿追责附册。”
牛魔王扛着混铁棍走来。
“矿下救一个半死的人，要停三条线，老牛当年……”
铁扇公主从风塔上探出扇柄。
“你少说两句，今日扣的文明奖还没挣回来。”
唐僧把旧工牌钉上黑板，石灰在那条矿规上画了一道叉。
“第六条，人比料贵。”
独角妖盯着那道叉，慢慢把自己的新岗位牌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