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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赵桓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程昱都心头一凛的寒意。
“欺君罔上，李代桃僵，好手段。这个李春道，真是找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程昱：“仲德，现在立刻传信给李纲，让他回楚州。朕就在李家等着他。”
程昱却没有马上去，反而冷静下来，缓了口气，上前一步低声道：“官家，此时通知李老，等消息送到汴京，李老再动身启程，最快也得明天。远水救不了近火。臣以为，不妨让李老几位公子来牵头。”
程昱顿了顿，目光微闪，又补了一句：“毕竟在李家这种大族之中，主脉的话语权，比族老还好使。”
赵桓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道亮光。
李纲的三个次子，今日都在考核现场。
次子李宗之已经入仕，在汴京做官。
而李集之、李润之、李望之三人，年纪虽然不大，但到底是相府嫡出，身上天然带着主脉的威势。
尤其是李集之，他早有耳闻，此子性格最像李纲，刚直有余而权变稍逊，但放在眼下这个局面里，却是再好不过的引子。
“去安排吧。”赵桓冷冷一笑，语气森然。
“今晚的晚宴，朕要让他身败名裂。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什么重话都叫人心头发寒。
程昱躬身应下，转身大步离去。
他找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纲三子。
李家主脉的院子在东边，与旁支隔了一道矮墙，院落更为宽敞气派，却处处透着清简。
程昱到的时候，李集之正在与两个弟弟商议今日族考之后的安排。
三人见程昱推门而入，先是一愣。
待程昱亮明身份，三人齐齐色变。
内阁阁臣！
与他们父亲同殿为臣，论实权，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朝最炙手可热的权臣之一。
这样的人物，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见过程阁老。”李集之最先回过神来，撩袍躬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李润之和李望之紧随其后，面上却明显多了几分局促。
程昱打量着这三兄弟，心中暗暗点头。
李集之果然如传闻那般，气度沉凝，有乃父之风。
李润之与李望之虽然显得普通些，但胜在端庄持重，倒也不失相府子弟的体面。
“今日考核，本阁老可是看得清楚。”程昱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你们三兄弟表现不俗，当真是不堕李相威名。”
这话从程昱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三兄弟面上虽有喜色，却不敢太过露骨。
李集之恭声道：“阁老言重了，我等兄弟还有许多东西要学。”
客套一番后，程昱收起笑容，将李春风与李春道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锦衣卫如何发现异常，到暗室之中找到真正的李春风，再到李春道冒名顶替、囚兄害亲的种种细节，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