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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微微躬身，并无掩饰：“官家恕罪。四大制置使已分镇四方，秦琼、李文忠统帅水师，凭借蒸汽快船，月内即可抵非洲沿岸。”
“官家志在欧陆，臣揣测，陛下之意，乃是水陆并进，以成夹击之势。由此推断，陛下需亲临高丽，督造火车，以为陆路远征之基。此理昭然，猜到不难。”
揣摩上意，在旁人或许是取死之道，但出自程昱之口，却更像是一种君臣默契的坦诚。
赵桓闻言，不以为忤，反露赞许之色。
他继续前行，缓缓道：“是啊，仅凭水师远渡重洋，欲攻灭罗马、法兰西诸国，终究势单力薄。”
“朕已谕令叔宝，非洲初定，当以开采资源为要，稳固根基。待来年火车铺就，铁轨西延，便是陆路大军直捣黄龙之时！”
他对欧洲的布局，早已深思熟虑。
免费的资源和土地，断无放过之理。
更何况，此时的欧洲深陷十字军东征的泥潭，内乱不休，正是趁火打劫、一举定鼎西方的最佳时机。
“官家远虑，臣叹服。”程昱颔首，随即献策。
“不过，欧洲路遥，风土人情迥异。欲图万全，可令蒋瓛遣锦衣卫精干先行，混入商旅，刺探虚实，绘制详图。待我军大举进攻，方能有的放矢。”
赵桓摇头，目光深邃：“锦衣卫多是汉人面目，发色肤质与欧罗巴人迥异，潜入极易暴露。”
“朕已谕令戚继光，在西域诸部及中亚一带，遴选通晓双语的色目人，尤其是混血白人，送交蒋瓛秘密训练。”
“半年为期，足以使其熟稔谍报之术。届时，令其伪装成商队，混入欧洲腹地，刺探军情、分化诸国，如鱼入大海，易如反掌。此所谓‘以胡制夷’之策。”
程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佩。
赵桓的谋划，不仅着眼于军事征服，更考虑到情报战的种族适应性，这份细致与超前，远超寻常帝王。
他补充道：“官家圣明。西域毗邻欧洲，风俗相近，以此为基，培植暗桩，确是事半功倍。待这些‘暗鹰’归巢，罗马虚实，尽在掌握。”
君臣二人一路行来，看似闲庭信步，谈论的却是撼动世界的宏图。
秋风卷起落叶，仿佛预演着欧陆即将到来的风暴。
行至一处凉亭，赵桓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程昱，语气转为郑重：“程卿，此时特意来见朕，想来并非只为议论欧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