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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辞别程昱，返回枢密院，那片刻前的隐忧已被果决取代。
抓捕马魁，已是箭在弦上。
而程昱目送岳飞离去，并未回内阁，而是调转方向，直奔禁中。
马魁一案，牵涉枢密院副使，已是惊天大案，断无隐瞒君上的道理。
更何况，后续的枢密院人事布局，尚需赵桓最终裁夺。
垂拱殿内，赵桓正对着一幅摊开的欧亚舆图出神。
指尖在西域划过，最终停留在标注着“罗马”的字样上。
入秋的风已带凉意，他正盘算着动身前往高丽的日程，内侍的通传声适时响起。
“官家，程阁老求见。”
“传。”赵桓并未抬头，目光仍锁在图上那片遥远的西方。
程昱步入殿内，见赵桓眉头微蹙，便知御驾亲征高丽之事已迫在眉睫。
他依礼叩拜：“臣参见官家。”
“起来吧。”赵桓这才抬眼，指了指一旁的绣墩。
“入了内阁，事务繁杂，可还习惯？”
程昱谢座，微笑道：“回官家，臣这把老骨头，尚经得起折腾。谢官家挂念。”
他语气平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赵桓站起身，负手踱向殿后的御花园，程昱自然紧随其后。
君臣二人沿着青石小径漫步，两旁秋菊初绽，暗香浮动，却掩不住空气中的肃杀。
“秋意渐浓，朕想着，须在入冬前将高丽火车之事大体敲定。”赵桓停下脚步，望着池中残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王震虽有大才，然此事关乎国本，朕亲往，方能安心。”
他侧目瞥了一程昱，见其神色沉静，并无讶异，便了然一笑：“你这老狐狸，恐怕早就猜到朕要亲赴高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