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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一半，便觉一股寒气从脊背窜起。
一个掌管枢密院人事、且深谙军械调度的要员，若真是内鬼，那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刚才还提议去查吴庸家眷，若马魁真有问题，这消息岂不是立刻就会传到对方耳中？
岳飞听着张宪这番未经思索、却直指要害的话语，心头豁然开朗，同时亦是一阵后怕。
张宪这随口一问，如同惊雷，炸醒了他潜意识里那点模糊的疑虑。
是啊！
马魁的履历，恰恰与吴庸作案所需的权限和环节完美重合！
自己刚才一心想着尽快落实程昱的交代，却险些犯了灯下黑的大忌，若真让张宪大张旗鼓去查吴县，无异于打草惊蛇！
“好！问得好！”岳飞眼中精光爆闪，一掌拍在张宪肩头，力道沉实。
“你这一句话，可谓点醒梦中人！险些坏了大事！”
他立刻改口，语气斩钉截铁：“此事绝不可声张！去吴县的人选，你必须亲自挑选，要绝对可靠，扮作行商或流民，绝不能透露半分枢密院的背景！”
“路上小心谨慎，见机行事，若吴家已空，不必强求，速速回报！若人还在……秘密带回，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末将明白！”张宪彻底清醒过来，背脊挺得笔直，眼中再无半分迷茫，只有冰冷的杀意与决然。
“末将这就去安排，定不负岳帅所托！”
看着张宪领命而去的背影，岳飞重新坐回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却投向马魁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
椅面尚有余温，人却已不知所踪。
是巧合？
还是……嗅到了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