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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察黑汉脸上的热腾劲瞬间被浇灭，面色沉了下来。
自从工匠们按图纸把那六门红夷大炮打造出来，他就一直憋着股劲想让大宋也尝尝火炮的滋味。
在兴庆府城下宋人的炮弹跟下雹子似的砸在他头顶上，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自己手里也有了这大杀器，恨不得立刻拉到战场上跟宋军对轰。
但现在完颜望这么一分析，他心里的底气又泄了大半。
完颜望往前迈了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案上，手指在后世海参崴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将军，咱们可以走海路。现在原路返回，绕过青松岭，直奔北道，在这里出海。然后扮作商队南下，从釜山登岸。”
这地方如今只能算得上一个荒凉的出海口，有几个渔村散落在海岸边，连个像样的栈桥都没有。
大宋压根就没关注过这里。
太北了，太远了，完全没有经营的必要。
锦州港已经足够应付整个北方的海运，谁也不会把精力投到这种冰封半年的苦寒之地。
“釜山？”蒲察黑汉疑惑地看向完颜望。
“将军莫不是忘了，那位高丽旧王。归命侯李珉，如今就在釜山的海边别宫里住着。”
“想要名正言顺地拿下高丽，以他的名义起兵远比宋宪章推出来的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假王更有说服力。”
蒲察黑汉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眯起来，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他要是不听呢？”
完颜望嘴角缓缓浮起一丝阴狠的笑意，眼中那种压抑多年的怨毒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连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不听？那咱们就当着他的面，好好招待招待他的妻妾。”
“不都说高丽女人油光水滑吗？正好，兄弟们也体验体验。”
他的内心早就扭曲变形了。
这么多年来殚精竭虑替完颜宏烈出谋划策，多少次靠他的计策才把这支残部从锦衣卫的网里拽出来。
论能力他远在完颜宏烈之上，可偏偏就因为母亲是俘虏出身，父亲临终前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如今这层礼法的桎梏总算随着完颜宏烈的失踪而松动。
他终于可以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把那些暗无天日的野心和怨毒一并泼洒出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蒲察黑汉点了点头。
“不过还有一件事，将军现在必须尽快确认高丽境内的情况。派几个机灵的兄弟从陆路出发打探消息，看宋宪章起事没有，锦衣卫有没有异动。另外兄长迟迟没有消息，我怕他已经落到了锦衣卫手里。”
提到完颜宏烈，刚才还一脸阴狠的完颜望瞬间收敛了神色，眉宇间浮起一抹沉沉的忧虑。
蒲察黑汉回道：“你说得对，必须打探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