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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往后高丽人和倭人都将是工坊里的免费劳力，子子孙孙无穷尽，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在赵桓的规划里，高丽就是大宋的工厂，而工厂不需要民意，只需要效率。
“大人。”罗图的声音将王博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王博抬起头来，揉了揉发涩的眼角，长长地叹了口气：“老罗来了。正好，帮我捋捋这堆东西，唉，可愁死我了。怎么就偏偏摊上这种事了？官家怪罪下来，咱们都得跟着吃瓜烙。”
“大人放宽心。”罗图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宽慰而从容，面上看不出半分破绽。
“蒲察已经落网，这事基本也算告一段落了。不过，官以为，大人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加强一下城防。”
“金人是亡命之徒，狗急跳墙的事不是干不出来。万一他们还有同伙藏在城外，趁夜偷袭城门，咱们也不能不防。”
王博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这话倒也并非没有道理。
金人连红夷大炮的图纸都敢偷，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他拿起案上的守备印信，沉声下令：“也好。现在守备军还剩下五百人！来人。”
“持我手令去通知万将军，让他紧闭四门，城墙上加双岗，夜间巡逻加倍，严防金人偷袭。”
“另外派人知会各地，加强盘查，凡是形迹可疑者就地拿下，若遇金人流窜，格杀勿论，不必禀报。”他这番话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老成持重。
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最清楚什么时候该稳扎稳打，什么时候该果断行事。
门外的小吏应声进来，接过手令便快步往外走。
罗图的目光追着那份被小吏攥在手中的手令，眉宇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手令没拿到，开城门的计划就得另想办法。眼下只能先走第二步棋。
解决蒲察。
他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转向王博，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主动：“大人，也不知道毛指挥使那边的审讯进展如何。”
“锦衣卫的手段虽然厉害，但蒲察毕竟是金人悍将，万一嘴硬不开口，反倒耽误了清剿的时机。不如让下官替您去卫所走一趟，探探情况？”
王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来看了罗图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诧异。
锦衣卫的大牢那是什么地方。
诏狱的威名满朝皆知，平日里别说主动登门，就是路过卫所门口，文武百官都恨不得绕道走。
罗图居然主动要求去探监？
这倒新鲜了。
罗图察觉到王博的疑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大人，此事涉及高丽百官。锦衣卫虽然办案利落，但毕竟不是咱们高丽守备府的下属。”
“万一蒲察在牢里胡乱攀咬，把白的说成黑的，咱们高丽官场上下都得跟着受牵连。下官以为，还是提前去探探口风，知己知彼才好应对。”
王博听完之后微微点头，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锦衣卫办案历来只对官家负责，地方官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配合办案的配角。
与其坐在府里干等消息，不如主动去了解一下情况，至少心里有个底。
他摆了摆手，语气疲惫：“也好。那就有劳罗长史了。本官确实乏了，你先去忙吧。”
罗图站起身来朝王博微微欠身，嘴角在王博看不见的角度悄然浮起一丝冷笑。
他转身大步走出守备府，官袍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影很快消失在松都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