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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心里有鬼，听到蒲察黑汉被抓的消息之后也一定会露出马脚。
无论如何，今晚就能见分晓。
线索查起来比预想的快得多。
毛骧亲自调阅了今日城门封锁期间的出城记录，名册上寥寥几笔，三品以上的官员更是屈指可数。
他把名册摊在案上，手指在几个人名上来回划了几下，心里便有了数。
出城的一共就三拨人。
松都府捕头杜平，出城理由是追查一桩旧案的线索，出城时只带了两名捕快，手续齐全，时间也对得上。
毛骧看了一眼就把他排除了。
职位太低，宋宪章和蒲察黑汉要安插奸细绝不会选这种连府衙大门都进不去几次的小角色，更遑论调动城门守备。
松都兵马司都督监孙浩，出城理由是配合锦衣卫外围巡查防务。
毛骧派人去核查了孙浩的出城记录。
出城时间、路线、随行人员都有据可查，沿途还跟三处锦衣卫哨卡有过交接，全程没有离开过锦衣卫的视线范围。
而且高丽的兵马司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为了防止高丽出现叛乱，整个高丽、安南、倭岛乃至西域的兵马司都只负责城内治安。
兵力不过两千，城防和野战的主力全在属地将军手里。
高宠享有高丽最高兵权，松都兵马司这个督监能调动的兵力撑死了五百人。
这点人马别说造反，连工坊的外围防务都啃不动。
宋宪章就算拉拢了他，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那这样就只剩罗图了。”毛骧把名册往腋下一夹，站起身来。
将佩刀挂在腰间，对身旁的同知吩咐道，“继续盯紧宋宪章，别让他跑了。”
说罢便翻身上马，带着几个缇骑直奔贾傅下榻的驿馆。
长史这个官职在高丽仅次于守备王博和驻军统帅高宠。
手中握有实权，能调动守备府的资源，也能名正言顺地出入城门。
锦衣卫有稽查权，但没有对三品以上官员的逮捕权，更何况贾傅后续的布局需要精心安排。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必须跟他当面商议清楚。
贾傅正坐在厅堂里翻看高丽百官递上来的述职奏表，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便是毛骧靴底踩在青砖上的沉稳脚步。
他抬起头来，看见毛骧面带笑意大步跨进门槛，不由得微微一愣。
前后还不到一个时辰。
“这么快就查到了？”
“嘿嘿，这事好查。”毛骧在贾傅对面坐下，将那份出城名册往桌上一摊。
难得地卖了个关子，朝他挑了挑眉，“今日出城一共就三拨人，排查之后只剩一个。大人不妨猜猜，这最后剩下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