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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查到了？”
“嘿嘿，这事好查。”毛骧在贾傅对面坐下，将那份出城名册往桌上一摊，难得地卖了个关子，朝他挑了挑眉。
“今日出城一共就三拨人，排查之后只剩一个。大人不妨猜猜，这最后剩下的，是谁？”
贾傅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奏表往案上一搁。
没好气地说道：“小孩子啊？还猜？赶紧说！”
眼下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收网，哪有心情陪毛骧玩猜谜。
见贾傅一脸正色，毛骧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将那份出城名册往前推了推。
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声音沉了下来：“高丽长史，罗图。”
“罗图？”贾傅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缓缓舒展开来。
说是惊讶，倒也谈不上。
毕竟之前他怀疑的可是王博，跟王博比起来，罗图的分量轻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长史这个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整个高丽的日常政务都经他的手。
工坊的物资调配、驿站的往来文书、守备府的印信管理，他样样都插得上手。
若此人真是奸细，能做的手脚远比一个兵马司督监大得多。
“没想到这帮人能把他也拉下水。看来宋宪章在高丽官场经营得比咱们想的要深。”
“现在怎么办？”毛骧问道。
贾傅略微思索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朝毛骧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些，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样，你现在立刻去守备府，当着王博的面宣布，就说蒲察黑汉已经在城外落网。”
“现关押在松都卫所的大牢里。然后你找人扮作蒲察，戴上斗篷遮住面孔，关进牢房深处。只要有人来营救或灭口，立即拿下。”
毛骧听完之后不由得朝贾傅竖了个大拇指。
脸上露出一丝佩服的笑意：“高！只要把人钓出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不过该说不说，贾大人，你这招挺阴啊。”
他说这话时虽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目光中却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
这位贾阁老平日里一副谨小慎微、人畜无害的模样，真到了生死关头，下手比谁都狠。
“唉，不阴没办法。”贾傅叹了口气，端起茶碗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又搁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和后怕，“金人可是很残暴的，完颜宏烈能在锦衣卫的网里钻这么久，凭的就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要是让他的同伙潜入汴京，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毛骧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他正了正衣冠，郑重其事地对贾傅抱拳道：“贾大人，你这话可也太看不起我们锦衣卫了。”
“之前让完颜宏烈钻了空子，确实是锦衣卫疏忽，官家已经为此事动了怒。”
“但自从大人出发之后，官家便下旨令蒋指挥使和岳帅联手把汴京从上到下彻查了一遍。”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每一户每一口都核了户籍。”
“特别是相国寺，里里外外全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挂单僧人的度牒全部重新勘验，来历不明的当场收押。”
“现如今凡是出入汴京，都需要开封府开具的文书才能通行，连六部尚书都不例外。”
“蒋指挥使把整个开封府加上周边州县的锦衣卫全调回来，联合鸿胪寺、开封府、禁军，”
“上上下下足足好几万人，把汴京城守得跟铁桶一般。大人府上也有锦衣卫日夜值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