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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一座边境小城，用黑油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马库斯放下千里镜，微微偏过头，用一种教训后辈的口吻说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大宋。据花剌子模商人传回来的消息，他们有一种大杀器，能打数里远。“
”知道为什么我把营寨扎在那么靠后的位置吗？”副将摇了摇头。
马库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解释道这是防着大宋的火炮，营寨扎在射程之外，等会儿投石车准备好之后他会亲自带队把投石车推上去，黑油弹一旦点燃发射出去，城墙上的火炮就算打得再远也没用了，因为城下的人已经烧成了灰。
片刻之后，马库斯挥手下令全军开始向前推进。
步兵方阵缓缓朝白马司城北压了过去，但速度并不快。
前排的盾兵把大盾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踩着步点，后排的长矛兵把矛杆扛在肩上，几十辆蒙着帆布的大车被犍牛拉着跟在步兵后面，车轮吱吱呀呀地碾过黄土路。
马库斯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带着一队精锐亲卫跟在投石车队旁边，始终保持在红夷大炮的射程之外。
城头上郭宇放下千里镜，刚才那点轻松的神色已经完全被冷峻取代——鹅人开始动了。
他把千里镜往赵虎手里一塞，转身对传令兵沉声吩咐，让红夷炮组开始准备。
城墙上两门红夷大炮的炮手们立刻动了起来，掀开炮衣，装填火药袋，把实心铁弹从弹药架上卸下来。
赵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信使已经派出去了，具体怎么打。
郭宇靠在垛口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城外缓缓逼近的鹅人军阵，忽然嘴角微微一翘，语气笃定地说这帮人走这么慢，感觉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让红夷炮组听候指令，五轮齐射，让这帮白皮猪也尝尝火炮的滋味。
红夷大炮的炮组班头是个在瓜州城下轰过罗马人的老炮手，耳朵被炮声震得有些背，但手上功夫极为老练。
他一听五轮齐射眼睛都亮了，用力拍了拍滚烫的炮管，说保管让这帮白皮猪有来无回。
副将赵虎也笑着摩拳擦掌，说要给新来的尝尝鲜。
郭宇不再多言，将手中令旗猛地往下一挥。
两门红夷大炮同时在城头喷出火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把垛口上的沙土簌簌震落，炮弹呼啸着划过天际，狠狠砸进了鹅人正在推进的军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