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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一车是粮食，剩下的车里没有麻袋，全是木桶和麻绳捆的陶罐，密密麻麻，装得规规整整。
霍去病一边吩咐把这一车粮食先卸下来让弟兄们吃饱肚子，一边命令副将继续查，其他车装的到底是什么。
副将带人一路往后查，几十辆马车逐车挑开布帘，查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杂。
金银器皿两车，麦酒三车，毛皮和布匹四车，剩下的二十多辆车里全是一种黑乎乎的黏稠膏状物，装在粗陶罐里封得严严实实，一打开罐口那股味道又冲又烈，直往脑门蹿。
副将招呼霍去病过来，指着罐子说不知道是啥玩意，从来没见过。
霍去病探头往罐子里瞅了一眼，一股子又冲又烈的气味迎面扑来，呛得他猛地缩回脑袋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这么呛人，定睛一看罐子里的东西黑得像墨膏。
黏得能拉出丝，散发出来的味道像松脂又像灯油，但又比松脂和灯油都冲，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硫磺般的辛辣感。
副将扶着车辕说道：“这玩意儿这么多，二十多车，还专门封得这么严实，肯定有大用处。”
“将军，要不要弄回去交给锦衣卫？他们见多识广，兴许知道这是什么。”
霍去病用手指抹了一点在指尖上捻了捻，又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确实闻不出名堂。
他点了点头，下了命令——粮食全部留下，让弟兄们先吃饱；
金银细软每人揣一点作为外劳犒赏，但别揣太沉免得耽误行军速度；
剩下的毛皮布匹和麦酒全部运回去交公；
至于这种黑乎乎的东西留下一车就行也运回去给锦衣卫研究，剩下的全烧了，一滴也不给俄罗斯人留。
副将领命，指挥骑兵们把车队调头，该留的留，该卸的卸。
那二十多车黑膏被集中堆在一起，浇上从车上搜出来的麦酒助燃。
火把扔上去的瞬间，火苗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轰的一声腾起一丈多高，紧接着一股浓黑如墨的烟柱从火堆中心翻滚着涌了出来。
那烟又黑又厚，直直地往天上蹿，几乎凝成一棵黑压压的蘑菇云，隔着好几里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霍去病正站在旁边看手下装运粮食，一扭头看见那黑烟跟狼烟一样冲了起来。
脸色骤变，骂了一句，赶紧挥手让大军立刻上马整队撤离。
三千轻骑迅速调转马头，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南驰去。
那根从地平线上升起的黑烟柱，就像一根戳在基辅城北的巨大信标，还在风中翻滚着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