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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咱们还从来没去过。传旨给李文忠，让他做好准备，下一趟远征让他去。”他顿了顿，手指又在倭岛的位置上点了点，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常遇春在倭岛待了这么久，也该回朝述职了吧。让他跟李文忠一起去。”
此言一出，殿中的文官们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常遇春要回来了。
那个在倭岛把人当粮食喂矿工、三个月屠杀百余万人的杀神，要奉旨回京了。
李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宗泽把头转向窗外。
韩世忠对常遇春打仗的手段一向认可，只是微微点头，面上毫无波动。
胡铨脸色微白但依旧站得笔直，只要官家说该去，那就该去，他只管执行。
王次翁和汪文礼几乎同时把目光从赵桓身上移开，盯着御案上的砚台，好像那方端砚上忽然刻出了一篇锦绣文章。
赵桓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了一声。
文官们怕常遇春，他当然知道。
但正因为怕，常遇春才更有用。
李文忠在南洋再狠也只是手段狠，常遇春是骨子里狠，这种狠放在倭岛和非洲正合适。
他挥了挥手，声音陡然提高了半分：“行了，退朝吧。这事抓紧，一应粮草后勤要保障好。”
满殿文武齐齐躬身领命，声音在紫宸殿中嗡嗡回荡。
百官鱼贯退出大殿，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李纲走到殿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赵桓还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舆图前，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的食指还点在后世非洲的位置上，身影在殿中摇曳的烛火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李纲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迈出了殿门。
他忽然觉得这蒸汽机怕只是个开始，往后大宋的朝堂上还会冒出更多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新玩意儿。
而大宋的战船，恐怕真的要开到天边去了。
“韩相，不知道岳将军还需要多久能回来？”李纲对着一旁一同走出大殿的韩世忠道。
“按照路程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道了！”韩世忠道。
“李相咱们必须在与将军回来之前就把方案给弄出来！看官家的意思，这事跑不了了！”韩世忠显然是觉得李纲还有劝谏的想法，这么说也是想让李纲把这个想法赶紧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