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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赵桓闭着眼，鼻尖萦绕着朱涟身上的馨香，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于忠贤！”
“奴婢在！”于忠贤尖细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去，给婉嫔她们送点东西。就说是朕赏的。挑好的送，别抠搜的。”赵桓懒洋洋地吩咐。
李嗣业这帮莽夫回来，可是把金国、高丽、大理、安南的国库都搬空了。
如今大宋内库，金银珠宝堆得溢出来，赏几个女人，不过是九牛一毛。
“臣妾谢官家体恤。”朱涟柔声道，心中松了口气。
“你也累了吧？”赵桓反手握住朱涟的手，轻轻一拉，将她也带倒在软榻上。
“今晚朕哪也不去，就赖在你这儿。”
朱涟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任由赵桓攥着她的手，直至天明。
翌日清晨。
赵桓是被于忠贤小心翼翼的咳嗽声唤醒的。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怀中还熟睡的朱涟，心中一片安宁。
“我睡了多久？”
“回官家，您可是睡了整整一夜！”朱涟娇媚一笑。
“莲儿这安神静气的本事，可真是大宋一绝。朕这一觉，浑身舒坦。”
赵桓心情大好，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朱涟的鼻尖。
“你呀，朕确实是累了，也就在你这儿，能真正松快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替朱涟掖好被角。
“朕去紫宸殿了。等有空，再来陪你。”
赵桓刚迈出寝宫门槛，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皇后寝宫外的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这些都是安南、大理、高丽进贡的嫔御。
她们个个妆容精致，却面色惨白，此刻见赵桓出来，齐刷刷地磕头，声音颤抖：“臣妾叩见官家！臣妾罪该万死！”
“啧！”赵桓眉头轻轻皱起，目光扫向于忠贤。
于忠贤只觉背后一凉，冷汗瞬间浸湿了中衣。
上一次余闲的事，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他急忙跪倒，声音发颤：“官家息怒！几位娘娘自觉愧对陛下，特来请罪。奴婢……奴婢拦不住啊！她们如今也是半个主子，奴婢不敢造次。”
“你就这么让她们来？内廷是干什么吃的？”赵桓语气冷冽，目光如刀。
“奴婢该死！奴婢未能阻止各位娘娘！”于忠贤连连磕头，脑门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他知道，这时候必须把锅背好，绝不能让官家觉得是他管不住人。
赵桓懒得再看他，径直走到那群跪着的女人面前。
“都起来吧。”他声音平淡。
“你们的国主与你们不同，朕不怪罪。既然入了宫，就好生服侍朕，莫要多想。”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众女，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纷纷起身，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感激之色。
唯独一人例外。
高丽王女丽嫔李淑媛，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