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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是第四十天来的。
一家媒体发了篇文章，标题写得刺眼：AI陪你说话，还是AI拿走你的说话。文章里说，回声一边让人用响，一边又劝人别用响，自相矛盾；底下还有人留言，说既然最后要去找真人，那要你们这个系统干什么。
沈听把那篇文章读完，一个字没删，转给了八个人。陆晚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回应。沈听说，不急着回应，先把话说清楚。
那天晚上她和陆时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城市在
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哪句。
既然要去找真人，要你们干什么。
陆时没马上答。他把手里的水杯塞给她，让她先喝一口。她接过去喝了，还给他。
你给妈录过音吗。
录过。她说，她生病那阵子，我录了好多。她说话，她咳嗽，她哼歌。后来我反复听。
你听那些录音，陆时说，是为了让录音替妈陪你吗。
沈听愣了一下。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记得她的声音是什么样。她慢慢说，记得她怎么叫我，怎么笑。听完了，我会更想她。然后我想起，我身边还有小满，还有你，还有一屋子人。
这就是回声。陆时说，它不替谁陪你。它让你知道被理解是什么感觉，然后你更想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