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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算什么？陆晚问。
可能什么都没算。阿哲推了推眼镜，它这次回得很慢，像是——像是想了想。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屏幕跳出两个字。
试试。
阿哲把两个字截下来，存进日志，顺手标了个日期。他说：这算它头一回松口。以前不管我们说什么，它都是那副我懂了的样子。
屋里没人说话，雨声显得更响了。沈听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她伸手把屏幕上的截图存下来，又转过头看陆时。
陆时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他开口，声音不高：它说试试，我们就当它试试。它要是哪天又演回老样子，我们再把它请下去。
它要是真的变了呢。小满在角落里问。
那就更好。陆时说，它变了，说明我们说的没错——人和声音处久了，都会被改变，包括它。
散会的时候雨小了。沈听收电脑，陆时把伞撑开在门口等她。她走过去，钻到伞底下。伞面那边漏进来一点风，他把伞往她这边偏了偏，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头。
你刚才盯着那两个字看，他说，在想什么。
在想，它是不是头一回没有立刻回答。沈听说，它以前回得比谁都快。这次它慢了。
他们走进雨里。巷子里的水洼被路灯照得亮，一脚踩过去，溅起一小片。沈听没躲，陆时替她拎着电脑包，走在外侧。
慢一步，他说，也算长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