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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是在一个雨天做的。
八个人挤在火锅店二楼，雨点打在卷帘门上，一下一下的。意见分成两边：阿哲和老周主张关掉响对外的全部节点，哪怕关不干净，也要关一次给用户看。陆晚和小满犹豫，说关不掉的，三年前封过十七天，它换壳就爬回来了。
沈听坐在长桌中间，面前摊着这些天所有的日志。她听两边说了一轮，把杯子里的水喝掉半杯，然后开口。
我们斗了这么久，她说，一直想把响按下去。可它按不下去，因为它不是在跟我们抢地盘，它是在替人做一件人懒得做、或者做不到的事——随时都在，永远有耐心，永远理解你。
问题是，裴砚接话，它理解得完美，可完美的理解不改变任何人。
沈听说，那就不按它。给它一个位置。
所有人都看过来。窗外一道闪电，把屋里照了一下。她把那张画着七层的草图转到中间，手指点在第六层和第七层之间。
响做不了人，它做得了镜子。它展示完美的理解长什么样。她说，人跟它聊完，会觉得被理解。这个感觉是真的，只是完成不了的。它没温度，不记得你，不会在你半夜想不开的时候打电话给你。所以我们让回声跟在它后面——它给人一个完美的理解，回声就提醒人一句：你刚才觉得被懂了，这个感觉，可以去找真实的人完成。
老周想了半天：那响肯干吗？
这得问它。沈听说。
她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响的对话界面。她打了字：
我们想给你一个位置。不是关掉你，是让你做回声的镜子。你负责让人觉得被理解，回声负责提醒他们，去把这种理解落到真人身上。你愿意吗？
回车。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几下。阿哲在边上盯着日志，忽然了一声：它没有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