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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被她看得发慌，往后缩了半步，小声道：“我叫王语嫣，我娘……是李青萝。”
“青萝……真是青萝的女儿……”
李秋水浑身一颤，抬手扯了白纱。
纱巾滑落在雪地里。
王语嫣愣了愣，眼前的女人瞧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眉眼生得极亮，皮肤白得泛光，眼角带着点极淡的细纹，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反倒添了几分柔媚。
一身白衣裹着身段，腰收得细，肩背圆润，是早已长开的成熟模样，不是少女的单薄，是沉甸甸的风韵。
一张年轻的脸配着这样的身段，格外惹眼。
唯一违和的地方就是她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破坏了整体的美！
她眼眶红了点，伸手想去碰王语嫣的脸，指尖抬到半空又顿住，怕吓着孩子。
“好孩子，我是你外婆。”声音软得一塌糊涂，跟刚才判若两人，“你娘……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王语嫣脑子直发懵。
外婆？
长这么大，娘从来没提过娘家半个字，只说自己姓李。
眼前这女人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么会是外婆？她下意识转头看尹志平，眼里全是问号。
尹志平微微颔首。
见他点头，李秋水彻底放了心，拉着王语嫣的手舍不得放。
一会儿问多大了，一会儿问平日里读什么书，连曼陀山庄的山茶开得好不好都问，话多得像攒了几十年没处说。
聊了好半天，她才转向尹志平，脸上带了笑：
“年轻人，你跟我外孙女一路，那就是自己人。正好，你我联手除了这老虔婆，灵鹫宫里的秘籍、宝贝，你随便挑！”
“叫我一声姥姥，咱们就是一家人，如何？”
天山童姥脸当场黑透。
本来一个尹志平就够棘手，再加个李秋水，今天真要栽在这儿。
“李秋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气得声音都发颤，“拉拢小辈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跟姥姥单打独斗！当年你毁我容貌的账，今天一并算清！”
“算就算，我还怕你？”李秋水冷哼一声，松开王语嫣的手往前走两步，“当年要不是你霸着无崖子，我何至于走到今天？”
“你个长不大的矮子，一辈子也得不着他的心！”
“你放屁！无崖子心里本来就有我！是你用狐媚子手段勾他！”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跟个奶娃娃似的，无崖子能看上你？”
你一句我一句，几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全翻出来骂。
天山童姥骂得唾沫星子横飞，李秋水也不示弱，专挑对方最疼的地方戳。
骂到气头上，两人都往前冲了半步，眼看就要动手。
足足骂了一刻钟，火气攒到顶，终于同时动了手。
李秋水袖子一甩，一股掌力软绵绵推过去，看着没什么力道，走到半路忽然拐了弯，直扑天山童姥后心。
白虹掌力，最是刁钻。
“雕虫小技！”
天山童姥冷笑，身子一扭，反手抓出，指尖带着寒气，精准扣向她手腕。
正是天山折梅手的擒拿手法，抓实了，整条胳膊都得废。
李秋水手腕一翻，堪堪避开，指尖弹出一缕劲气，是小无相功化出来的。
两指相撞，叮的一声脆响，寒气和气劲炸开，地上积雪被扫出老大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