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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铺着极大一片青石广场，积雪扫得干净，四周立着十几根一人高的冰柱，剔透莹润。
广场尽头是座宏伟石殿，殿门紧闭，檐角垂着冰棱，肃穆中透着几分冷清。
正是灵鹫宫正殿。
广场上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尹志平行到广场中央，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口立着道矮小身影，身形瞧着只八九岁女童大小，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亮得慑人。
身上裹件灰布袍子，周身散着淡淡寒气。
正是天山童姥。
她本在密室运功，筹备三日后的返老还童，感知到山下有人硬闯，还过了断魂桥，只得亲自出来。
她目光先落在尹志平身上，眉头一皱，语气冷得刺骨：“哪儿来的小辈，敢闯我灵鹫宫？活腻了？”
话刚说完，目光扫过尹志平身侧的王语嫣，脸色猛地变了。
先是错愕，随即翻起滔天恨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李秋水！你个小贱人！”童姥厉声骂出来，声音又尖又锐，“你居然敢找上门来！姥姥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这张脸跟李秋水几乎一模一样，想也不想，就认定了此人便是李秋水！
只是他有些奇怪，李秋水脸上的那道划痕跑哪去了！
骂声还没落地，童姥人已经掠到近前。
右掌带着刺骨寒气，直拍王语嫣面门，掌风扫过之处，空气里凝出细碎冰碴。
王语嫣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半步。
尹志平右手抬起，轻飘飘挡在她身前。
掌力相撞，没什么巨响，只“滋”的一声轻响。
掌力沿尹志平掌缘散开，旁侧半尺厚的石栏杆瞬间覆上厚冰，紧跟着被真气一震，咔嚓碎成冰渣，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她不是李秋水。”尹志平语气没什么波澜，“她叫王语嫣，李秋水的外孙女。”
天山童姥愣了愣，眯着眼仔细打量王语嫣。
确实不一样，怪不得这人的脸上没有那道刀疤，眉眼也更软，没那股狐媚气，反倒带着几分书卷气。
可那张脸实在太像，几乎是一个模子拓出来的，瞧着便碍眼。
“哼，跟那老贱人生的种，果然一路货色。”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收了掌，目光重新落回尹志平身上，“小子，你是谁？闯我灵鹫宫，到底想干什么？”
“尹志平。”他看着对方，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不久之后返老还童，功力会尽数散去。”
“我想问一下，若是在此之前你被我吸干了功力，然后你再返老还童，你是否能修回功力。”
这话出口，天山童姥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
笑了半晌，她猛地收了笑意，眼神阴鸷慑人：“好小子！原来打姥姥功力的主意！就凭你？也配？”
“配不配，打过便知。”尹志平语气没半分起伏。
“找死！”
天山童姥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她身法极快，只剩一道灰影绕着轮椅飞速打转。
天山折梅手从四面八方攻来，指尖带寒，招招抓向周身大穴，刁钻狠辣，防不胜防。
尹志平坐在轮椅上，下半身动弹不得，转身自然跟不上。
他也不转身，右手或掌或指，真气凝在周身三尺，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
“叮、叮、叮！”
童姥指尖接连撞在气墙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每撞一下，气墙便漾开一圈涟漪，却分毫未破。
“有点门道。”童姥冷笑一声，退到三丈外，双掌一错，天山六阳掌连环拍出。
掌力分六个方向同时压至，掌力裹着极寒真气，所过之处，水汽凝作白雾，地面青石瞬间覆上一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