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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天山。”他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缠裹的雪峰上，“灵鹫宫在最高那座峰顶。”
“灵鹫宫……”王语嫣低声念了遍。她早年在藏书楼翻见过零星记载，只知是天山派地界，行事向来隐秘，宫中皆是女子，手段凌厉。
“尹公子，我们这般贸然上山，会不会不妥？”
“无妨。”尹志平语气没什么起伏，“她们拦不住。”
行到半山腰一处隘口，有人拦了路。
十几个蓝衣侍女持剑立在雪地里，为首妇人三十余岁，眉眼锋锐，正是灵鹫宫九天九部的符敏仪。
她瞥见坐轮椅的青年，以及身侧容貌绝美的女子，眉头拧起，厉声开口：“灵鹫宫重地，外人不得擅闯。”
“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王语嫣刚要开口解释，尹志平抬手拦住她。
没多余动作，指尖轻弹。
淡青色气劲破空而出，快到几乎捕不到轨迹。
符敏仪手中长剑“叮”地断成两截，余劲扫上胸口，她连退三步，重重坐进雪堆里，胸口气血翻涌，半晌撑不起身。
其余侍女脸色大变，举剑便要扑上。
尹志平轮椅往前滑了半尺，气劲沿雪地铺开，十几人同时腿软，兵器脱手，齐齐摔进积雪里。
“带路。”他只吐了两个字。
符敏仪脸色煞白，咬着牙瞪他，她在江湖上也算有名号的人物，在这人手里竟走不过一招。
心里清楚遇上了绝顶高手，再拦只是送死，只得咬着牙爬起身，带着一身雪屑在前头领路。
越往山上去，积雪越厚，风势越猛。
沿路又遇上几波拦截，有余婆婆领着的婆子队，也有内殿持剑侍女，全靠不近尹志平身侧，尽数被气劲掀翻在地。
轮椅碾着积雪往上，两道车辙深深刻在雪层里，两旁倒了一地灵鹫宫弟子，没人能迟滞他半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路断了。
几十丈宽的悬崖横在眼前，谷底云雾翻涌，望不见底。
寒风从崖底卷上来，刮得脸颊发疼。两根铁索粗如儿臂，连着两岸，索上铺着零散木板，风一吹便晃个不停，瞧着便让人心惊。
这是上天山最后一道关，断魂桥。
“就、就这一条路。”符敏仪声音发紧，“你们有本事，就自己过去！”
她心里打着算盘，寻常武夫走这铁索都难，这人还坐轮椅，总不能凭空飞过去。
王语嫣探头往下瞥了一眼，云雾翻涌，什么都瞧不清，连忙缩回身，指尖扣紧了轮椅扶手。
尹志平仿若未觉，伸手揽住她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到自己腿上。
“坐稳。”
王语嫣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还没回过神，身子骤然一轻，轮椅竟凭空抬了起来。
无需借力，就这么腾空掠出，横跨过几十丈宽的悬崖。
风在耳边呼啸，崖底云雾飞速往后退去，她闭紧眼，脸埋进尹志平肩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过眨眼工夫，脚尖触到实地。
“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王语嫣缓缓睁眼，人已经在对岸青石平台上。
轮椅稳稳落地，分毫未晃，她脸颊发烫，连忙从他腿上下来，站回轮椅旁，指尖还揪着他衣襟，半晌没松开。
前头的符敏仪早看呆了，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连人带轮椅掠几十丈悬崖？
这是什么修为？
她半分歪心思都不敢再有，低着头老实在前领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走了半里多地，眼前骤然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