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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林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个丐帮弟子，浑身是血，裤腿全磨破了，膝盖上的血痂子混着泥。
他手里死死攥着封火漆都磨花了的密信，喘得直呛气，递到徐长老跟前：
“徐长老……是潜伏在一品堂的兄弟……拼死送出来的！人……人到林口就没了，就留下这封信！”
徐长老接过信，指尖都捏白了。扫了一眼封皮上的丐帮暗记，他脸色骤变，转手就揣进了袖子里，半分要给乔峰看的意思都没有。
“徐长老，”乔峰眉头拧成了疙瘩，“既是丐帮的事，我为什么看不得？”
“乔帮主，”徐长老叹了口气，语气重得很，“这封信，你还是不看的好。”
“为什么看不得？”全冠清忽然尖着嗓子喊起来，声音刺得人耳朵疼，“他是不敢让你看！”
“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你乔峰根本就不是汉人！你是契丹狗！是三十年前雁门关漏网的契丹孽种！”
这话像个炸雷，当场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你胡说！”乔峰勃然大怒，“我自幼在少林长大，怎么会是契丹人！”
“是不是，脱了衣服不就知道了！”全冠清扯着嗓子喊，“你胸口纹着个青狼头，那是契丹贵族的记号！”
“你敢不敢脱了上衣，让大伙都瞧瞧！”
乔峰脸色瞬间变了。
他胸口确实有个狼头刺青，打小就有。师父只说他是天生异相，他从来没往别处想过。
可全冠清当众说得有鼻子有眼，再想起汪帮主生前一次次试探，还有这封不肯给他看的密信，他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慌了神。
全场的目光都锁在他身上，质疑的、惊讶的、探究的，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不敢了？”全冠清步步紧逼，“心虚了是不是！你就是契丹孽种！混进丐帮就是为了祸乱中原！”
“你胡说！我乔峰不是契丹人！”
乔峰一声暴喝，抬手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结实的胸膛上，一个青黑色的狼头刺青清清楚楚，獠牙龇着，凶相毕露，正是契丹部族的图腾。
全场死一般静。
弟子们瞪着眼，连气都忘了喘，四大长老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康敏垂着头，嘴角偷偷勾了一下，快得没人瞧见。
全冠清哈哈大笑，笑得猖狂：“看见了吧！你们都看见了吧！他就是契丹狗！”
“汪帮主早就留了遗令，他要是勾结辽邦，人人得而诛之！”
林子外这时慢慢走过来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智光大师，他的身后跟着泰山单正、赵钱孙几位江湖名宿。
智光大师宣了声佛号，声音苍老却清楚：
“阿弥陀佛。三十年前雁门关的旧事，老衲是亲历的。”
“乔施主，你的身世，老衲今天就原原本本讲给你听。”
智光大师缓步上前，慢慢说起三十年前的事。
乱石谷那场血战，萧远山夫妇惨死，襁褓里的婴儿被少林寺抱走，汪剑通临终留下遗令……一桩一件，说得细得很。
徐长老也取出了汪剑通的亲笔遗令，字迹苍劲，盖着帮主大印，做不了假。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没什么可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