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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那股肉香，就能让人多吃两个硬邦邦的窝头。
有人心里骂娘：李卫国这是造孽还是享福？天天顿顿见荤腥，做他的邻居简直是在受刑。
鸭子吃完，残羹冷炙自然不能浪费。
剩下的边角料，被李卫国大方地打包送去了阎家。
这时候，傻柱刚踏进大院门槛。
秦淮茹像闻到腥味的猫，立马凑了上去。
一旁的何雨水看在眼里，脸色阴沉如水。
她是傻柱的亲妹妹，自然盼着哥哥好日子。
可偏偏有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哥，还有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往上贴。
她太清楚了，秦淮茹看不上傻柱半分，每一次靠近，都是为了占便宜。
这次也不例外。
果然，几句话功夫，傻柱就被忽悠出门了。
他没去平时那家便宜坊，而是径直冲向了全聚德。
一只正宗挂炉烤鸭入手，转身便送到了贾家大门。
傻柱自己？一口没沾。
贾张氏接过鸭子，脸上毫无愧色，反而理所当然地撕下一条鸭腿，嘎嘣脆咬了一口。
嘴上虽然还念叨着不容易，手里的动作却没停过。
半只鸭子进了她的肚子，另外半只大部分进了棒梗的胃。
小当和槐花眼巴巴看着，最后也只尝到了一点汤味儿。
秦淮茹和傻柱如出一辙，纯粹是过来闻香的。
“骨头别扔。”
贾张氏指着桌上的残骸，“炖锅汤喝，省得浪费了油水。”
秦淮茹没吭声，默默拿起碗收拾起来。
哪怕只是烤过的骨头，熬出来的汤底也鲜亮。
这点油水，对现在的贾家来说，比金子还珍贵。
锅里的汤咕嘟作响，香气四溢。
秦淮茹盛了一碗，刚喝两口。
“给我留点。”
贾张氏伸出空碗，理直气壮地喊道。
百货商场的大门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李卫国第三次踏足这里。
自行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卫国停好车，抬头望向百货大楼的玻璃橱窗。
上次扑了空，这次他笃定能成。
二楼柜台前，光线明亮。
三台黑漆漆的方盒子静静立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一台牡丹，两台熊猫。
尺寸都不大，七寸居多，仅有一台八寸的牡丹牌稍显突兀。
在这个年代，八寸屏幕简直是奢侈品中的战斗机。
标价签上的数字刺痛眼球。
牡丹牌，黑白，八寸，六百三十元整。
熊猫牌，七寸，六百零七元。
这价格，足以让普通工薪阶层望而却步。
但对李卫国而言，不过是几个月工资的事。
况且，系统账户里那笔来历“正当”
的巨款正静静躺着，随时可以调动。
他迈步上前，气场全开。
周围嘈杂的人声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同志，我要这台牡丹八寸。”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厚厚一沓钞票拍在柜台上，全是崭新的红色大团结。
正好六百三十，分文不多，分文不少。
售货员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惊艳。
查验票证，核对钱款，动作行云流水。
能在人群中一眼锁定目标，且出手如此阔绰，这人绝非泛泛之辈。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贵气，哪怕穿着最普通的工装，也掩不住锋芒。
很快，任务完成。
李卫国双手托住电视底部，小心翼翼起身。
二十多斤的重量压在臂弯，沉甸甸的踏实感。
走出商场大门，阳光刺眼。
回头望去，身后投来的目光炽热而复杂。
羡慕、嫉妒、不可置信，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在那个家家户户还靠收音机解闷的年代，私人拥有一台电视机，等同于拥有了整个世界的娱乐中心。
“瞧见没？真买了！”
“八寸牡丹！这可是顶配啊。”
“怕是哪个部委下来的领导吧？”
“做梦去吧，这种玩意儿咱们这辈子都别想沾边。”
窃窃私语声随风飘散，李卫国充耳不闻。
他将电视机稳稳固定在自行车后座，用绳子层层缠绕加固。
生怕颠一下，这宝贝就碎在地上。
蹬起踏板，车轮飞转。
四合院的门洞映入眼帘。
院子里热闹得很，孩童追逐打闹，大爷们楚河汉界杀得难解难分，大妈们摇着蒲扇闲话家常。
然而，当那辆载着黑色方盒子的自行车出现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最先炸锅的是孩子。
“哇！是电视！”
“卫国叔买电视啦！”
清脆的惊呼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