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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初，想摸到一台电视机，那难度堪比登天。
李卫国站在柜台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打算入手一台。”
售货员头都没抬，手里翻着账本：“下个月再来吧。
这个月的指标，早被订空了。”
要是换作旁人，或许会讨价还价，或者一脸遗憾地离开。
但李卫国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心里虽然有点堵得慌，但也清楚这世道的规矩。
他不死心，又转战隔壁的五金大楼。
结果一样。
连个影儿都瞧不见。
手里攥着钱和票，却买不到货。
这种滋味，就像饿着肚子看人吃饭，难受得很。
但这并不奇怪。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票证就是硬通货。
能随意买卖的东西，根本轮不到排号抽签。
正因为稀缺，才需要凭票供应。
像百货大楼那种热门地方，一个月能批下来十台电视，都已经算是顶格配额了。
指望这个月捡漏？做梦。
只能等下个月。
至于下个月能不能抢到，那就得看命数了。
去之前，李卫国顺道去了趟便宜坊。
他记得家里那两个小家伙最爱吃这一口。
两只油纸包好的烤鸭，沉甸甸地提在手里。
前方，两个孩子撒欢似的跑在前面，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胡同里。
李卫国拎着吃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进四合院的大门，画风突变。
棒梗正领着小当和小槐花在门口瞎闹。
那股浓郁的脂香刚飘出来，三个孩子的鼻子就动了动。
馋虫被勾起来了。
虽然一只烤鸭对现在的李卫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奢侈享受。
但他懒得喂那些白眼狼。
哪怕小槐花现在看着乖巧惹人怜爱，可谁都知道，这孩子骨子里随她妈秦淮茹。
棒梗的眼神嫉妒得都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盯着李红兵和李红玉，目光阴鸷。
而小当和小槐花则是满脸羡慕，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渴望。
……
回到家，门一关，世界清净。
李卫国利索地把烤鸭拆骨切片，又随手炒了两个家常菜。
今晚吃得简单，两荤一素，刚好够三口人填饱肚子。
这时候，棒梗才气喘吁吁地跑回家。
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吃鸭肉。
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菜。
这一幕，落在屋内另一侧的视线里。
秦淮茹脸都绿了。
“李卫国真是抠搜，”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唾沫星子横飞，“买了鸭子也不给棒梗留一口，他家又不差这点吃的。”
老家伙的逻辑向来清奇，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
秦淮茹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埋怨李卫国。
在她那套扭曲的认知里，既然买了好东西，就该分一份给邻居，尤其是贾家。
埋怨归埋怨，过了半晌，秦淮茹苦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她太了解李卫国这人。
他可不是小气鬼。
对于得罪过他的人，比如贾家，他确实斤斤计较，绝不退让半步。
但对于交好的人，他却大方得很。
当初刘海中背后捅刀子举报他，李卫国至今没给好脸色。
反而是厂里那些跟他关系铁的工友，一个个都沾了光，得了实惠。
想到李卫国和贾家如今这般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怨不得别人。
全怪贾张氏那张破嘴，还有贾东旭那个不成器的玩意儿。
贾家那口子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却忘了世事无常这回事。
早年间贾张氏和贾东旭仗着家境殷实、工级不低，没少给李卫国穿小鞋。
那时候秦淮茹只觉得是场笑话，根本不入眼。
谁承想风水轮流转，李卫国平步青云，把贾东旭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紧接着贾东旭断了腿，贾家瞬间从云端跌落泥潭，穷得叮当响。
人算终究输给了天意。
“傻柱一回来，你就盯着他买只烤鸭。”
贾张氏搓着手，眼神里透着精光，“棒梗正长个儿，身子骨弱，得补补。”
秦淮茹顺从地点头，心里却门儿清。
去李家讨食？那是痴人说梦。
指望何雨水她们施舍？更是异想天开。
唯一的路子，就是拴住傻柱这条狗。
至于掏钱？俩人都捂紧了口袋，恨不得把铜板掰成两半花，谁也不愿出这个血。
……
李家院子里，烟火气冲天。
李卫国夫妻带着俩娃，加上于海棠和何雨水，六张嘴吃得热火朝天。
桌上摆着两只油亮亮的烤鸭，酱大骨堆成小山，配菜的花菜也清爽可口。
隔着院墙，几家邻居咽着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