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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死亡临近，他只想着要把秦淮茹拖下水，谁也别想好过。
他艰难地在炕上挪动，目光锁定在一旁的一把剪刀。
手脚并用，像条蠕虫般爬过去，死死攥住剪刀柄。
重新爬回炕头时，他的手还在颤抖。
这时，贾张氏纳完鞋底，探头进来查看情况。
看到丈夫刚吐过血，她心头一紧，快步走了进去。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贾东旭猛地咳出大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这已是常态。
但这一次，血量大得惊人，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脸色惨白如纸。
贾张氏慌了神，转身钻进灶房熬药，手忙脚乱间碰倒了几个碗盏。
贾东旭靠在床头，目光越过升腾的药雾，落在忙碌的背影上。
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
几十年的憋屈，终于到了尽头。
他枯瘦的手伸向枕边，指尖触碰到那把冰冷的剪刀。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缝渗入骨髓。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只等那个女人下班回家。
“妈，歇着吧。”
声音沙哑，透着死寂。
“我这身子骨，撑不了多久了，准备后事吧。”
贾张氏动作一顿，回头瞪眼：“别胡咧咧！吃了药就好！”
贾东旭没再辩解，只是淡淡一笑。
让母亲准备后事？
不是给他自己，是给秦淮茹。
在他心里，秦淮茹必死无疑。
若不拉着她同归于尽，他死不瞑目。
若是几年前，这种念头连浮现都不可能。
可如今，腿残废了，心也黑了。
看着婆婆跟傻柱搅在一起，听着外面关于秦淮茹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
恨意早已生根发芽，长成参天毒树。
……
轧钢厂车间，机器轰鸣。
秦淮茹低头加工零件，右眼皮突突直跳。
民间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感觉让她心头莫名发毛。
家里会出事？还是自己要倒霉？
“少自作多情。”
她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试图用疼痛驱散不安。
眼皮跳了一阵，渐渐平息。
但那丝阴霾却挥之不去，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中午时分。
秦淮茹拎着两个饭盒直奔食堂。
刚排到窗口，她就熟练地插队。
郭大撇子心领神会，特意挑了两个最白的馒头递过去。
接过馒头时，那只油腻的大手顺势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动作熟稔至极。
显然，这勾当不是头一回了。
除了这两个来路不明的白面馒头，秦淮茹又买了两个粗粮窝头。
接着是一份烩白菜，外加一份珍贵的猪肉炖粉条。
她没在厂里吃，拿着沉甸甸的饭盒就往家赶。
心底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
必须回去看看。
四合院里，气氛诡异。
秦淮茹、贾张氏、贾东旭，加上小当和槐花，围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秦淮茹带回来的饭菜，还有贾张氏蒸的几个窝头，以及一大盆没什么油水的白菜帮子。
看到那两个雪白的馒头，贾东旭瞳孔微缩。
他没说话，眼底却翻涌着阴鸷。
他不傻。
怎么来的，他心里清楚。
残废之前，他也曾给厂里那些寡妇送过馒头。
如今看来，秦淮茹倒是学得快。
“等我死了，”
贾东旭心中冷笑，“你怕是立刻就要搞破鞋，或者改嫁他人。”
贾张氏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另一个则递给贾东旭。
贾东旭面无表情地接过。
咀嚼间，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秦淮茹脸上。
直觉这东西，往往准得吓人。
贾东旭那眼神黏在秦淮茹身上，像钩子一样，刮得人心里发毛。
饭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口闷饭下肚，贾东旭挥手赶人。
“都出去。”
他指了指门外，“妈，小当，槐花，你们先回屋歇着。”
老母亲和两个丫头片子虽然满腹狐疑，但也不敢多问，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贾东旭没急着说话，而是阴恻恻地盯着秦淮茹：“把门闩上，窗户也关严实。”
秦淮茹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东旭，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强装镇定地问。
贾东旭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僵硬又扭曲，看得秦淮茹后背一阵发凉。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硬着头皮挪步上前。
还没站稳，手腕猛地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