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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级钳工干一辈子也摸不到的门槛，人家随随便便就能跨过。
他清楚自己与九级专家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只要李卫国把核心技术开源，他便能循着这条捷径往上爬。
等于说，李卫国在前面劈开了荆棘，他只要顺着路走就行。
很快，厂区广播切断了激昂的红歌。
一道严肃而洪亮的声音传遍各个角落：
“通报表扬！李卫国同志技术革新成果显着，为集体立下大功！”
鉴于李卫国带来的巨大潜力，先进标兵的称号已是囊中之物。
对此他毫不在意。
家里堆积如山的搪瓷缸、脸盆，甚至不少生活物资，全是历年立功受奖攒下来的。
这回也不例外。
额外发放的两个优质搪瓷杯，十斤紧俏的肉票，还有五十块钱现金奖励，已经落袋为安。
通告一出，职工宿舍区彻底炸锅。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眼红得滴血，有人敬畏得不敢直视，更多人则在私下窃窃私语。
……
三号车间的效率同样提升了十个点。
“听说全厂七百多台设备都要改？”
“要是每台都涨一成，这产量还得了？”
惊叹声中，夹杂着几抹酸溜溜的声音。
刘海中脸色阴沉。
许大茂嘴角抽搐。
秦淮茹抱着胳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这些人心里都不痛快。
秦淮茹盯着工资条，心里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她一个月拼死拼活，满打满算也就挣二十七块五。
可李卫国呢？
厂里随手一挥，五十块钱外加十斤肉票直接到手。
这哪里是奖励，分明是把她两个月的血汗钱一把抓走。
但这口气，她只能往肚子里咽。
李卫国拿得多，是因为他有真本事撑腰。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教授专家，月薪几百块的大有人在。
在这个讲能力的地方，多劳多得是天经地义。
反观秦淮茹，连一级钳工的活儿都干不利索。
厂里肯给她发一级工的待遇，纯粹是看在同事情分上的施舍。
没过多久，四合院里的闲话就像长了翅膀。
傻柱跟贾张氏领证结婚的消息，瞬间炸开了锅。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许大茂那缺德玩意儿故意散播的。
虽然傻柱早被厂子开除了，但他在院里的那点烂事，大伙儿记得比谁都清。
听到这消息，秦淮茹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周围投来的目光变得怪异又戏谑。
“哟，秦淮茹，你那婆婆改嫁傻柱啦？”
有个女工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幸灾乐祸。
秦淮茹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事实摆在眼前，否认也没用。
她的沉默，恰恰坐实了传言。
从那以后，秦淮茹在厂里每走一步都觉得如芒在背。
不管走到哪儿，总有人捂着嘴偷笑，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食堂后厨，马华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他正切着土豆丝，耳朵却竖得老高。
“师傅……竟然跟秦淮茹的妈成了家？”
马华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土豆差点滑落，满脸的不敢置信。
……
与此同时，小学门口。
阎埠贵收拾好教案，推着那辆掉漆的自行车往外走。
如今他身份尴尬，还得在学校扫厕所维持生计。
不过阎老师心里有谱，正在四处托关系，盼着早日复职当教师。
刚出校门，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挡在了车前。
棒梗伸着手，一脸理所当然：“带我一程呗。”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滚远点。”
他跟贾家的梁子结得深，绝不可能让棒梗沾他的光进四合院。
棒梗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装什么清高！能坐你辆车是我赏脸！”
“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
阎埠贵气得脚下一蹬，想冲过去揍人。
可惜棒梗腿脚利索，早就溜没影了。
看着那个背影，阎埠贵在心里冷哼。
“早晚得送少管所，长大了也是吃枪子的料。
贾家这一脉，迟早断干净。”
回到四合院，喧闹声扑面而来。
街坊邻居聚在一起，议论的重点依旧是傻柱和贾张氏。
“真领证了？”
阎埠贵眉头一皱。
贾张氏那种刻薄寡恩的老虔婆，傻柱居然眼瞎看上眼了？
这品味，真是让人捉急。
阎埠贵把车锁好，迈进家门。
阎解成没回，两个儿子也不见踪影。
屋里只有老伴和阎解娣坐着。
“老头子，听说傻柱娶了贾张氏？”
老伴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