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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了俩月有余的大孙子，居然活着回来了。
“老头子！”
阎母嗓子都劈了，扭头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
阎埠贵刚把脚擦干净，披着外套就窜了出来。
一看这阵仗，他也愣了神。
“咋回事？”
“棒梗找着了。”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多月啊，那种被拐卖的野孩子，能活下来的概率极低。
但这小子命硬，不仅活下来了，还让人给找回来了。
“这下贾家那个老虔婆，总算能消停几天了吧？”
阎母酸溜溜地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少掺和。”
阎埠贵摆摆手，转身回屋。
他知道，随着这根“尾巴”
重新系上，秦淮茹往后还得在那户人家低头哈腰。
傻柱之前要是脑子清醒点，趁这两月把人娶进门，再弄个孩子绑死，局面早就不同了。
可惜，犹豫就会败北。
现在好了，棒梗一回来，秦淮茹就算想嫁人，肚子里也腾不出地方了。
中院这边，气氛却有些诡异。
两个民警临走时，只留了一句“好好照顾孩子”
，便挥挥手走了。
门一关，贾张氏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我的大孙儿哎！”
死死抱住那瘦骨嶙峋的小身子，眼泪鼻涕全抹在孩子衣服上。
秦淮茹在一旁抹着眼泪，心里五味杂陈。
贾东旭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棒梗在，这个家就没散，秦淮茹这辈子也别想逃出他手掌心。
然而，下一秒。
棒梗突然抬起手，狠狠一把推开了贾张氏。
力道不小。
贾张氏猝不及防，重心不稳，“砰”
地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紧接着是怒火中烧。
想当初自己视若珍宝的大孙子，如今竟然对自己动手？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时，所有的火气瞬间憋回了肚子里。
那哪还是个人样？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全是鞭子抽出来的血口子。
衣衫褴褛，头发打结，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这是遭了多少罪才换来的？
秦淮茹蹲下身，声音颤抖地问：“棒梗，告诉妈，到底发生了啥？”
孩子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放学路上，被个尖嘴猴腮的老头盯上。
直接拖进大山深处，卖给了挖煤的黑窝子。
在那里，他不是人，是牲口。
馊掉的窝头抢着吃，没熟透的树根啃着咽，甚至为了活命吃过地上的蚯蚓。
稍有不顺，就是毒打。
每一道伤疤，都是地狱留下的印记。
这次警察扫黄打非，顺藤摸瓜端了窝点，顺手救出了十几个孩子，他才算逃出生天。
贾张氏听得浑身发抖。
指着大门破口大骂：
“天杀的东西！造孽啊！”
“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怎么不让他全家绝后！”
骂得唾沫横飞，情绪宣泄完毕。
她那张长满瘤子的脸，因为充血激动，显得更加狰狞扭曲。
贾张氏那张脸，现在足以让街坊邻居家的孩童夜里惊醒啼哭。
隔了俩月没见，棒梗再看自家奶奶，只觉得那副皮囊越发令人作呕。
哪怕是被抱着，小家伙身体也僵硬得像块石头，本能的抗拒写在每一寸肌肉里。
鼻梁塌了，脸上横亘着手术留下的狰狞疤痕，头顶还顶着个骇人的肉瘤。
就一个字：丑。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让人反胃的，是她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尖酸与刻薄。
棒梗捂着嘴，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
夜色深沉，傻柱又摸到了贾家院门口。
“人找回来了就行。”
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可屋里的气氛冷得掉渣，没一个正眼瞧他的。
贾东旭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滚。”
棒梗站在阴影里，眼神凶狠如狼，死死盯着这个平日里送饭的男人。
秦淮茹也没给好脸色，语气凉薄：“回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傻柱心里清楚，贾张氏和贾东旭恨他入骨，棒梗视他为仇寇，他都认了。
可他唯独受不了秦淮茹这态度。
那种疏离感，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堵。
孩子回来了，贾家欢天喜地，原本他也该跟着高兴才对。
可此刻，他却觉得浑身沉重，半点笑意也提不起来。
“算了。”
傻柱扯了扯嘴角，自嘲意味浓重。
他转身走入夜色，背影落寞。
觉得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些年吃穿用度填进去多少，人家记过一分好吗？没有。
推开家门，屋里亮着灯。
何雨水坐在桌边，等他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