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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纠结过要不要再挨一刀，但钱是个大问题。
而且年纪大了，刀口越大，风险越高。
哪怕去京城最好的医院，也是九死一生。
可贾家不能断香火啊！
儿子残废，孙子要是没了，这房子就算砸手里了。
屋里阴沉沉的。
贾东旭脸黑如锅底。
棒梗不仅是传宗接代的根，更是拿捏秦淮茹的死穴。
要是孩子真丢了，婆俩想控制秦淮茹就难如登天。
虽然她对两个丫头片子也不当回事，但这招以前最好使。
现在，这根弦断了，贾家就慌了。
“不行，我得去问问！”
贾张氏撑着椅子站起来，腿脚不便，走得歪歪扭扭。
秦淮茹一把拦住她。
见婆婆神色不对，贾张氏敏锐地察觉到隐瞒。
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透着寒光。
“藏着掖着什么呢？给我交出来！”
逼问声逼近。
秦淮茹咬着唇，死活不开口。
这时候，傻柱兜不住了。
“是被拐卖了。”
他盯着贾张氏，一字一顿地把扔了出来。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炕沿边，贾东旭像条死鱼似的滚落下来，四肢抽搐般僵在泥地上。
傻柱那句“棒梗被拐卖”
，像一记闷雷，把老两口的天灵盖都掀翻了。
清醒过来的瞬间，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剜向傻柱：“你放屁！血口喷人！我家棒梗好好的，哪来的拐卖？”
傻柱双手抱胸，眼皮都没抬：“信不信随你。
真当派出所是菜市场？不信就去问问警察叔叔。”
贾张氏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扎向旁边的秦淮茹，指望她能出来救场。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那……公安那边传话，说是……可能被拐了……”
这一声虚软的回应，等于判了。
贾张氏明白了。
她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老天爷瞎了眼啊！”
哭声凄厉，“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畜生动的手？把我亲孙子往哪送？真……”
骂声还没歇气，脸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贾东旭不知何时爬出了屋门，满脸阴鸷，五官扭曲得像恶鬼。
另一边，轧钢厂今天来了个新鲜事。
全厂就李卫国一个工程师，这会儿又空降一位，同样是九级。
来人是个中年汉子，国字脸，眉骨高挺，叫牛铁。
以前厂里也有过这号人物，不过早调走了。
李卫国心里清楚，这种双雄并立的日子长久不了。
厂子虽大，上万号人，养两个九级工程师纯属资源浪费。
不出一年，要么他走，要么对方走。
这是规矩。
技术人员听调配，国家指哪打哪。
但李卫国有个秘密。
名义上他是九级，实际水平早就摸到了八级的门槛。
跟牛铁聊了几句图纸和工艺，李卫国心里有了底。
这牛铁虽然级别高，底子却薄得很。
八级的含金量，甩九级十条街。
李卫国故意藏拙，没露真本事。
多了个帮手，李卫国手头的工作轻快了不少。
拿着高薪，干着清闲活，这日子过得舒坦。
下班铃响，厂区广播里飘出悠扬的旋律。
墙上的标语红彤彤的，那个特殊的年代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是充满狂热与力量的岁月。
大门打开，人流如潮水般涌出。
几千人分批撤离，先是几百，再是几百。
李卫国跨上自行车，作为第一批离厂的技术骨干，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回到四合院，还没进屋，就听见院里几个大妈交头接耳。
“听说棒梗让人给拐了？”
李卫国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李卫国原本以为，棒梗那是手脚不干净被抓住了，顶多去少管所蹲几天。
谁能想到，那孩子竟然遭遇了更惨的遭遇——被人贩子拐卖了。
京城地界儿，治安向来严明。
棒梗这种倒霉事都能摊上，真是祖坟冒黑烟都救不回来。
既然进了人贩子的口袋，那多半已经出了京畿之地。
接下来的目的地，十有是穷山恶水的大山沟里。
不过那些做缺德事的玩意儿，眼睛是不是瞎了？
棒梗那模样，独眼龙加断指，连个带把儿的都没留全。
“在皇城根下动手，风险高得吓人。”
“挑个残废下手，估计是觉得受害者没反抗能力，好控制吧？”
李卫国心里冷笑一声，暗自揣度。
……
胡同口，几个溜达的大婶瞧见李卫国，嘴里都乐呵呵地打着招呼。
他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看见于莉、海棠还有雨水三个人回来了。
李卫国径直往自己屋走，把自行车支在门口。
推门进去，屋里那两个小的已经能跌跌撞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