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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惊扰，正埋头啃鱼的棒梗手一抖，一根鱼刺死死卡在喉咙里，卡得他满脸通红，眼泪都快飙出来。
秦淮茹脸色一沉，狠狠剜了婆婆一眼。
旁边的贾东旭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厌烦。
“倒点醋。”
贾东旭冷冷开口。
秦淮茹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舀了一勺陈醋淋在鱼肉上。
棒梗艰难地咽了两下，那根刺终于顺了下去。
“谢天谢地……”
贾张氏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紧接着，棒梗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感激，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奶奶，你是想亲孙吗？”
这话一出，满桌皆静。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指着棒梗鼻子：“我养你这么大，就是养出个白眼狼？”
……
同一时刻，刘家院落的晚饭刚散场。
刘海中灌了小半瓶白酒，肚子圆鼓鼓的。
桌上那只烤鸭，大半进了他和二儿子刘光齐的肚子里，剩下小半只被二大妈毫不客气地揣走。
至于大儿子刘光天和四儿子刘光福，哥俩加起来才分到一个鸡蛋，连汤都没喝上一口。
饭罢，家务活分配得明明白白。
刘光天负责洗碗，水声哗哗响。
刘光福拿着抹布擦桌子、扫地，累得满头大汗。
刘海中端着茶杯，眯着眼看向还在喘气的刘光齐：“怎么没把你媳妇儿带来？是不是架子端大了？”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
养老送终还得指望这个儿子，要是能在家里落脚最好，孩子随自家姓也是理所应当。
既然回来了，有些话就得摊开说。
刘光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搓了搓手：“领导最近加班多，走不开，我就先回来了。”
“看不起我是吧？”
刘海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哪能啊！”
刘光齐干笑两声，嘴角扯得比哭还难看，“工作确实忙，真不是那个意思。”
父子俩僵持了一会儿，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刘海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陪爸出去转转。”
在他眼里，儿子如今在外省混出了点名堂，虽然只是个倒插门的姑爷，但也算是有了出息。
这种时候，不得去街坊邻居面前露露脸，显摆显摆？
刘光齐心里叫苦不迭，腿都软了。
他想拒绝，但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屁股后面。
接下来的行程，堪称社死现场。
先是许家，再是老太太那边，最后转悠到中院和前院。
所到之处，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刘光齐背上。
直到路过李家院子。
刘光齐脚步一顿，眼睛瞪得像铜铃。
李卫国那小破院子，如今竟透着股精致劲儿。
精美的家具摆放整齐，角落里立着时髦的收音机，旁边还有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头顶的水晶吊灯在夜色中闪着微光，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奢华。
刘光齐当然认识李卫国。
可他才离开多久？
怎么李卫国不仅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甚至比他这个有正经工作的儿子还要阔气？
一股莫名的酸楚和嫉妒，悄然爬上心头。
刘海中在院里的那点位置，说尴尬也真够呛。
李卫国家那排场，谁看了不眼热？
连易中海那种八级钳工的大拿，在这四合院里都得靠边站。
于莉瞥了一眼，嘴角挂着笑：“这二大爷，挺爱现啊。”
李卫国没接茬，只淡淡一笑。
刚才刘光齐进门那副德行，眼神飘忽，底气不足。
这种白眼狼突然回头，还能有好事？
怕是在外头混成了狗样，实在待不下去才爬回来的。
反正不是自家的事，李卫国懒得深究。
不过刘光齐当初去外省入赘，街道办可是盖了章的。
如今这户口迁回来，手续肯定也是齐全的。
“在外头当上门女婿，没熬出头？”
于莉调侃了一句。
“关咱们屁事。”
李卫国摆摆手。
日子照旧过了一宿。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
街道办主任踩着点进了院子，直奔刘光齐的门。
满院子的邻居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刘光齐一瞧见来人，脸瞬间就白了。
那股子紧张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拽着主任往墙角挪，压低声音嘀咕着什么。
主任眉头皱成川字，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古怪。
这戏码，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傻柱是个大嘴巴，几步跨过去。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刘光齐像看见救星，死死盯着主任。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这时候不得不出面撑场面。
他清了清嗓子，问清了缘由。
主任也没藏着掖着，当着大伙的面把话说开了。
原来刘光齐去了X省，老丈人有点势力，是事业单位的主管。
可惜刘光齐这人太窝囊，压不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