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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帮谁？当然帮易中海。
许大茂虽然有钱，但那血不好吸，还得防着他反咬一口。
易中海好歹是这一片的顶梁柱，留着这颗大树，以后日子才安稳。
至于刘海中？哼，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
另一边，刘海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天上班，李长海专门挑刺，把他批了一顿。
虽说李长海没了副厂长的头衔，但手里握着主任的印子，收拾个七级锻工还是绰绰有余。
刘海中哪怕有一肚子委屈，也只能硬生生咽进肚里。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纯属误会。
之前他在小库房撞见李长海和秦淮茹在一起，被人撞破，结果大家伙儿都以为是他搞鬼。
冤不冤？太冤了！
可李长海不信，秦淮茹更不信。
在那两口子眼里，刘海中就是那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自从李长海盯上他，刘海中在厂里的日子就没消停过，处处受排挤。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响，刘海中长舒一口气，只想赶紧回家躲清静。
刚跨出厂大门，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几辆二八大杠像风一样掠过，其中一辆车上坐着李卫国，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刘海中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那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羡慕。
他也想要啊！
可惜没钱买票，更舍不得掏那一百多块钱的大洋。
听说现在自行车票涨疯了，以前一百出头的车，现在少说也要两百多。
要是手头宽裕，去鸽子市碰碰运气也行，多跑几趟总能淘着便宜货。
不光自行车票，那里什么紧俏玩意儿都有。
看着别人的车辙印子消失在胡同口，刘海中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挪。
推开家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大儿子刘光齐竟然站在堂屋中间。
这逆子当初跑去外省入赘，差点没把他活活气死，没想到如今居然回来了。
“爹。”
刘光齐开口喊了一声，语气还算客气。
刘海中眼珠子一瞪，冷哼道：“还有脸叫爹？”
旁边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缩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父亲对大哥宠上天，对他们俩却是拳脚相加。
以前家里吃鸡蛋，全是刘光齐的份，两个弟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流口水。
刘海中家那两小子，光天和光福，只能眼巴巴盯着刘光齐穿剩下的旧衣裳。
这年头，家里娃多都是这个德行。
老大身上的新布衫还没捂热乎，老二老三就得接着穿补丁摞补丁的旧货。
要说委屈？谈不上。
可刘海中那偏心劲儿，真是透到了骨子里。
瞧刘光齐这一身行头，皮鞋锃亮，皮鞋底下踩着的，全是刘海中的脸面。
这次探亲，刘光齐兜里揣着沉甸甸的心意：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几斤金贵的细粮，外加一只油光发亮的烤鸭。
“爹，儿子知错了。”
刘光齐膝盖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二大妈在一旁扯了扯刘海中的袖子，压低嗓子道：“老头子，你看大孙子，还拎着一只老母鸡，细粮、烤鸭都有呢。”
这话像抹了蜜，刘海中那张紧绷的脸，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
在他心里，只要孩子肯低头，知道认错，那就是好苗子，之前的账，可以一笔勾销。
“起来吧，站着说话。”
刘海中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心里的火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等刘光齐起身，刘海中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些战利品。
门口拴着那只老母鸡，养着下蛋，细水长流。
几斤细粮，在乡下能顶半个媳妇娶进门。
至于那只烤鸭，香味儿飘出来，不用问，肯定是便宜坊的好货。
地道，正宗。
再看人，穿着体面，皮鞋擦得跟镜子似的。
刘海中暗自点头：看来，这出去闯荡几年，还真有点出息。
可念头一转，想起儿子在外省给人当上门女婿的事，刘海中心头又堵得慌。
前院角落里，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咽着口水。
今晚有烤鸭吃？
想得美。
晚饭摆上桌，画风突变。
刘海中夫妇和归来的刘光齐面前，是白面馒头配香嫩烤鸭。
而刘光天兄弟俩，面前只有硬邦邦的窝头和两颗水煮鸡蛋。
虽然没沾上烤鸭的油星，但能啃个鸡蛋，对哥俩来说已经是恩赐。
可看着对面吃得津津有味，那香气往鼻子里钻，手里的鸡蛋瞬间就不香了，甚至有点反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