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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身，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好你个！给句痛快话，棒梗到底是不是东旭的种？别逼我扇你！”
面对婆母的咆哮和丈夫的怒视，棒梗置若罔闻。
他的眼睛只盯着秦淮茹。
这一刻，贾家其他人的存在仿佛都不重要了。
他在等一个答案。
只要确认是李卫国，他立刻就能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李卫国不是你爸。”
秦淮茹避开婆婆的目光，声音干涩地对棒梗说道。
“你爸，叫贾东旭。”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棒梗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但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啊。
“棒梗，你姓贾，是我贾家的嫡孙！”
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充了一句，试图用宗族规矩压住棒梗心中的妄念。
棒梗冷笑一声，扫了一眼这对老不死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有外人在，她不敢说实话？
棒梗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今天问不出结果，那就明天。
找个没人的死角，再好好审问一下。
“棒梗，这话是你自己瞎琢磨的，还是外面哪个不长眼的嚼舌根？”
秦淮茹再次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棒梗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他甚至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
转身，爬上那张吱呀作响的土炕，背对着众人躺下。
黑暗中，棒梗睁着眼睛。
脑海里全是李卫国那张英俊的脸，以及那满屋子的金银细软。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
贾家屋里气压低得吓人。
棒梗这兔崽子，翅膀硬了，心也野了，纯纯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妈，东旭，别乱猜，棒梗跟李卫国八竿子打不着。”
“那倒也是。”
贾张氏哼了一声。
想当年，李卫国确实动过歪心思，想截胡秦淮茹，结果栽了。
秦淮茹身子最干净的那块地，早就被贾东旭占了。
婚后两家闹掰，李卫国看都不想看秦淮茹一眼，这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根本不可能有瓜葛。
至于傻柱？
贾母子和老太太也不信。
当年秦淮茹嫌傻柱穷酸，眼皮都没抬一下。
所以，棒梗流着贾家的血，这点毋庸置疑。
后院水槽边，秦淮茹搓洗着脏衣服。
泡沫溅在手背上，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刚才棒梗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那失望和不甘，像刀子一样扎人心。
棒梗做梦都想有个好爹，李卫国条件不错，他自然向往。
可现实残酷，这不是幻想。
要是当初嫁给贾东旭后，自己偷偷跟李卫国搞出点动静……
可惜，没如果。
“肯定是院里有人嚼舌根。”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
四合院里谁最坏？
易中海老两口讲究脸面，不会干这种缺德事。
阎家母子势利，但也犯不上拿孩子当枪使。
许大茂？
还是那个愣头青傻柱？
或者是那个爱管闲事的三大爷？
思绪纷乱中，衣服漂洗干净，秦淮茹拎起桶回了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扒拉完早饭，推门上班。
身后传来脚步声，棒梗背着小书包追了上来。
走出院门，确认四下无人，棒梗猛地拉住秦淮茹袖子。
眼神阴鸷得像只护食的小兽：“妈，你骗我，对不对？李卫国是我亲爹！”
秦淮茹脚步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肯认？”
棒梗眼眶通红，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心里真苦。
没发生过的事，怎么张嘴承认？
“棒梗，昨晚是谁跟你胡说八道？”
秦淮茹声音冷了下来。
“刘海中。”
棒梗咬着牙，“他说李卫国就是你男人。”
听到这三个字，秦淮茹脸色骤变，眼底涌起滔火。
刘海中！
这个伪君子！
他给棒梗画了个大饼，又亲手摔碎，让孩子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折磨。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简直是精神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