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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愣子摊开手，一脸无辜，“我看棒梗那架势，像是想把我往死里打。”
这番话，配合着他诚恳的态度，听得周围邻居连连点头。
贾张氏脸色涨红，刚想插嘴反驳。
易中海抬手制止了她，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秦淮茹的脸。
“秦淮茹，你怎么看？”
秦淮茹咬了咬牙。
理智告诉她，这事儿确实是棒梗理亏。
老太太亲眼所见，棒梗先动手的事实赖不掉。
哪怕别人嘴欠，也不能成为挨打的理由。
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一大爷说得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是我们管教无方。
回头我一定让棒梗登门道歉，绝不含糊。”
这话一出，等于当众认栽。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吭声。
一旦闹到街道办或者法院，棒梗那点小心思可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丢的可不仅是面子，还有前途。
易中海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
回到屋里，门刚关上，贾张氏就爆发了。
“反了！真是反了！”
她拍着大腿嚎丧，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坐在床边，一言不发，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那股无名火在胸腔里乱窜。
明明是为了棒梗好，为什么偏偏成了这个局面？
她转过头，阴沉着脸看向缩在一旁的棒梗。
“去。”
秦淮茹吐出这一个字，冰冷刺骨。
“给二愣子道歉。”
棒梗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满脸不可置信。
“我不去！”
他跳起来，冲着母亲吼道：“是他先欺负我的！凭什么让我低头？”
这时候，刚下班回家的贾东旭也进了屋。
听完原委，他眉头皱成了川字。
“媳妇，你是不是糊涂了？”
贾东旭瞪着秦淮茹，“人家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咱们家仗势欺人就算了，现在倒打一耙？”
“再说了，棒梗先动手，这是事实。”
贾东旭走到棒梗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
“还不快去道歉！要是传出去，咱们贾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贾张氏在一旁哭天抢地：“那是外人家的孩子，至于这么狠吗？”
秦淮茹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有些事，只能忍。
秦淮茹心里也不是滋味。
棒梗毕竟惹了祸，不去给二愣子低头认错，说不过去。
动手的是棒梗，这点没得洗。
至于二愣子有没有喊傻梗，那是旁人的事，不是棒梗动手的理由。
要是棒梗真不去道歉，易中海那两口子铁定翻脸。
可眼下这僵局，棒梗咬死不去，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在旁边煽风，死活拦着。
秦淮茹这张嘴，这时候反倒成了摆设。
她自认手段高明，奈何家里这几个猪队友，一个个只会拖后腿。
无力感涌上心头，让她胸口发闷。
饭桌上的光景，更是刺眼。
贾家这边，窝头就着枯黄的白菜帮子，吃得噎人。
前院易家，却是另一番天地。
红烧肉、大鸡腿，骨头汤熬得乳白浓稠。
一大妈正细心地挑着鱼刺，二愣子大快朵颐。
易中海手里捏着个松软的白面馒头，眼神宠溺地看着外甥。
这顿饭，算是二愣子来这儿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
看着孩子吃得香，老两口心里都舒坦。
易中海越看越觉得亲切，眉眼间那股子劲儿，简直跟自己如出一辙。
毕竟是亲外甥，像舅舅是天经地义。
“援朝也到年纪了。”
一大妈夹了一筷子菜，“是不是该考虑上学的事？”
“放心，”
易中海放下筷子，“我托人找关系，争取让他进红星小学。”
“那你可得多费心。”
“我心里有数。”
听着这话，捧着粗瓷碗的二愣子，心里暖烘烘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有点恍惚。
……
棒梗坐在自家桌前，啃着硬邦邦的窝头。
牙齿磨得腮帮子疼。
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窗户缝钻进来。
那是易家的味道。
鸡油、糖醋汁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馋虫乱撞。
棒梗咽了口唾沫，喉咙咕噜响了一声。
想起前院那个泥腿子小子，正喝着骨头汤。
凭什么？
他心里憋屈，火气蹭蹭往上冒。
在他眼里，二愣子也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以前还能居高临下瞧不起人家。
现在看看，笑话竟然是自己。
这种落差，让棒梗心生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