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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徒弟在前头跑腿打下手，师傅自然省心不少。
想起以前那个叫王学军的徒弟，人家早就转正调离。
逢年过节倒也懂事，礼物从未断过。
阎解成不同，那股子精明算计劲儿，完全遗传自他爹阎埠贵。
阎家有句老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定穷。
这种家风熏陶出来的孩子，个个都是算盘精。
下班铃响，李卫国蹬上自行车就走，干脆利落。
阎解成还得留下来收拾现场，打扫车间卫生。
等他磨蹭着走出厂门，天色已晚。
大部分工人早已散去，空旷的大院里只剩零星几人。
路过院外，阎解成瞥见正在挥帚扫地的傻柱。
心里忍不住暗嘲一声。
堂堂轧钢厂大厨，沦落到去扫大街，真是没出息到家。
竟还敢和他师父李卫国较劲？
简直是个笑话。
“把那块七号钢板递过来。”
“换个大一点的焊枪头。”
“那边螺丝松了，拿五号扳手拧紧点。”
……
一阵忙碌过后，李卫国终于有空闲下来。
他指着工件，开始细致地指点阎解成焊接的技巧。
虽然入职没几天，但基础的皮毛阎解成也摸到了。
想要达到一级焊工的水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就算李卫国毫无保留，短短几天也不可能速成。
阎解成跑来跑去，汗水湿透了后背。
但他一声苦都没喊，眼神里满是兴奋和干劲。
对李卫国而言，收徒不仅是多了个干活的伙计。
更关键的是，阎解成背后站着整个阎家。
在四合院里，这也意味着多了一群忠诚的马仔。
随着李卫国坐稳三大爷的位置，他在院里的话语权也重了几分。
毕竟每个月先进员工的奖状摆在那儿，名声比贾家强上百倍。
曾经高高在上的贾家，如今摔得最惨。
想跟李卫国和解？
门都没有。
仇恨这东西，一旦结下，哪是随便道个歉就能抹平的？
想跟李卫国和解？做梦。
傻柱私下里总嘀咕，说李卫国心眼小。
但在旁人眼里，这老李头比起那个为了寡妇魂不守舍的傻柱，简直清心寡欲得像块石头。
厂里的下班铃刚响，李卫国手上的活儿便利索地收了尾。
眼看就要到饭点，阎解成自告奋勇去排队打饭。
李卫国乐得清闲，反正家里有人备着菜，不用去食堂挤那一遭。
他随手从车间角落拎来个小马扎，屁股刚沾上凳子，指尖就夹出了一根香烟。
火苗窜起，烟雾缭绕间，这位工程师脸上尽是惬意。
烟丝还没燃尽，阎解成就拎着四个沉甸甸的饭盒回来了。
其中两盒是给李卫国的，另外两盒自然是阎解成自己的口粮。
待最后一口烟气吐尽，李卫国顺手拿起那本翻得卷边的《九级工程师评定指南》，埋头钻研起来。
进步是必须的。
虽然“九级”
听着是最低档次的头衔，但真要把证书拿到手，还得脱层皮。
……
另一边，食堂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阎解成正百无聊赖地站着，冷不丁瞧见秦淮茹大摇大摆地插到了前面。
她径直站到了郭家老三的身后。
“哎，秦淮茹，你怎么还插队？”
有人忍不住出声指责。
“插队的自觉去队尾。”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不满声此起彼伏。
可秦淮茹眼皮都没抬，理直气壮地抛出一句：“郭大撇子替我排着呢。”
四周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郭家老三身上。
那小子双手搭在秦淮茹肩头，一脸得意洋洋：“没错，我在给我妹妹排队呢！”
“什么玩意儿！”
“说是妹妹，我看是姘头吧！”
“贾东旭要是知道，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工伤残废不算什么，最恶心的是媳妇外面乱搞。”
“打第一天进厂，我就看她不像正经人。”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阎解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他还以为秦淮茹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女人，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这么个货色。
轧钢厂几万号人，丧偶的寡妇多如牛毛，像秦淮茹这样男人没死透就敢勾三搭四的，独此一家。
他懒得再看，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脏了眼。
秦淮茹余光瞥见了阎解成，却装作没看见，连个眼神都没给。
两家恩怨早已深重，她也不想自找没趣。
如今的阎解成，心里恨不得把贾家扒皮抽筋。
更让她嫉妒的是，李卫国竟然收阎解成为徒。
别看这小子现在只是个临时工，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转正，到时候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