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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一幕幕温馨画面，秦淮茹眼眶发酸，差点落下泪来。
李卫国比贾东旭强太多。
个子高，长相周正，人品更没得挑，前途一片光明。
反观自己，当初怎么就挑了这么个废人？
不甘心像野草一样疯长，却不得不低头承认现实。
她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回走。
还没跨进家门，抱怨声就先传了出来。
李卫国家一旦红火起来，婆媳俩的嘴就没停过。
棒梗坐在桌前假装写作业，笔尖划得沙沙响。
见媳妇回来，贾张氏脸拉得老长。
贾东旭眼神直勾勾盯着秦淮茹手里的饭盒。
今天有白面馒头？
秦淮茹将两个空饭盒搁上桌。
贾张氏掀开盖子一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贾东旭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吧，说明媳妇在厂里没受欺负；失望吧，要是真藏着馒头，怕是被人占了便宜。
他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小心思还是有的。
虽说秦淮茹名义上不是寡妇，但这家里有个瘫子，跟守活寡也没两样。
“听说于莉生了龙凤胎，咱们要不要随个礼？”
秦淮茹打破沉默。
“送什么送！你脑子进水了？”
贾东旭骂了一句。
贾张氏瞪起眼睛：“李卫国连点好处都不给咱家，还想让他掏钱？做梦！”
看着这对奇葩母子，秦淮茹只觉得脑仁疼。
李卫国凭什么要接济你们？
这仇结得深不见底，老太太心里就没点数？
正因为两家势同水火，她才想借着生孩子的由头，试着缓和一下关系。
秦淮茹心底那点阴暗的盼头，早就被现实碾得粉碎。
李家的儿子女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对贾家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眼下这局势，哪怕是跟李卫国低头赔笑，也得把关系理顺了。
你看人家一大爷、一大妈，还有那个精明的三大爷，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李家凑。
反观贾家，倒是挺有骨气地跟人对着干。
秦淮茹把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婆婆听，这话自然也落进了贾东旭耳朵里。
“妈，掏十块钱出来。”
秦淮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我去置办点礼物，去李卫国那儿走动走动。”
一听要掏钱，还要十块大洋，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沉了下来。
“没钱。”
老太太撇着嘴，话里带着刺，“我这点棺材本儿，你休想打主意。
想去送礼？你自己去挣。”
态度硬得像块石头。
秦淮茹软言相劝了几句，换来的是更冰冷的拒绝。
贾东旭在旁边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眼旁观。
算了。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索性断了念头。
手里没余粮，送轻了惹人嫌，送重了自己肉疼。
况且，她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凭什么要低三下四去讨好那一家子？
就在秦淮茹这边僵持不下时，街道办主任的脚步声踏进了李家门槛。
前脚刚走，后脚轧钢厂的一众领导便接踵而至。
再加上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工友，李家屋里屋外热闹得很，全是来道喜的。
……
另一边，于莉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成了全家的心头肉。
于海棠抱着侄子侄女，眼里满是慈爱，怎么看怎么欢喜。
何雨水也没闲着，逗弄孩子的功夫一流。
既然来了，那就别客气。
在四合院的日子，给孩子洗尿布这种细致活儿，自然落在了她们肩上。
厨房里，李卫国正守着灶台，慢火炖着一只老母鸡。
汤色奶白，香气四溢。
这滋补的好汤，自然是留给刚坐月子的于莉喝。
至于剩下的鸡肉，则全进了于海棠和何雨水的肚子里。
后院，气氛却有些沉闷。
聋老太太家里，傻柱啃着硬邦邦的红薯，对面坐着吃小米粥的老太太。
以前老太太总念叨，让傻柱巴结李卫国。
如今再提这个，老太太自己也觉得没劲。
道理都说到烂了，傻柱要是能听进去半分，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副光景。
看着傻柱颓丧的样子，老太太心里也不好受。
李卫国那是真本事换回来的铁饭碗，工作稳当，老婆孩子热炕头，人生赢家。
可傻柱呢？
想找个对象，难如登天。
不是没人看，是傻柱眼光太高，一般的姑娘入不了法眼。
“吃饱了就背我去院里透透气。”
老太太放下碗筷，淡淡吩咐了一句。
“得嘞！”
傻柱应得干脆，伸手就去搀扶。
……
有了两个小棉袄，李卫国干活更是卖力，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于莉身体稍好点，就想回厂里上班。
李卫国一口回绝。
“至少在家歇够半个月，哪都不许去。”
他的态度强硬，于莉拗不过，只能依从。
在这个年代，女人坐月子是大忌。
乡下那些农妇，早上生下孩子，下午就得下地干活。
谁家媳妇要是敢多躺几天，准被指着鼻子骂矫情。
但于莉不一样。
李卫国舍不得她受苦，不仅要她静养，还得顺便照顾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