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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人给自家小子开小灶，一个月才肯掏五毛钱？
这也太把老师当泥捏的了，纯粹是在打发叫花子。
阎老哥坐在门口摇着蒲扇，脸上挂着笑，话里却带着刺。
“我哪有空啊，白天上班累得跟狗似的，下班还得去河边守两竿鱼。”
这话说的体面，意思却很明白。
补课没问题，钱给够了，阎埠贵自然乐意效劳。
可秦淮茹这就太抠搜了。
她心里虽然憋着火，嘴上还是挤出一句：“那……一月一块行不行？”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态度硬得像块石头。
三块钱，少一分免谈。
谈崩了，秦淮茹只能黑着脸甩门走人。
“真是个铁公鸡。”
三大妈在一旁撇嘴，“想让孩子学好，连这点血都不割。”
阎埠贵哼了一声：“跟她废什么话？贾家那德行，谁愿沾边？”
与其浪费一小时给棒梗补课，不如去河边钓两条鱼换酒钱。
钓鱼轻松自在，一个月怎么也能挣回一块多。
贾家在院里名声臭大街，为了几毛钱得罪人，不划算。
除非秦淮茹能痛快掏出三块大洋，否则免谈。
……
李卫国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捧着本工程师写的书，眼角余光瞥见秦淮茹从阎家出来。
那张脸拉得老长，显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棒梗今天考了个位数，秦淮茹急火攻心来求教，结果被阎老抠狠狠宰了一刀。
贾家三代都是文盲底子，棒梗考砸了也不奇怪。
指望秦淮茹或者快进棺材的贾张氏教导，那是缘木求鱼。
最后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找阎埠贵。
可惜，人家阎老抠是精明到了骨子里的主儿。
贾家现在在院里寸步难行，没个三块五块的诚意，连门都摸不着。
李卫国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书。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书起身溜达。
院子里，于莉挺着大肚子，和于海棠、何雨水围坐在一起嗑瓜子闲聊。
“听说了吗？棒梗才考了十七分。”
“大人没本事，孩子能有啥出息。”
“往后能不能混上初中，悬得很。”
几句闲话过后，天色渐晚。
何雨水起身准备做饭，于海棠主动上前帮忙打下手。
于莉身为孕妇，除了躺着休息就是享福，家务事轮不到她动手。
李卫国走进厨房，一眼就看见了案板上的好东西。
半斤鲜活的大白虾，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块。
旁边还码着红通通的西红柿、嫩黄的鸡蛋、翠绿的花菜、黄瓜和白萝卜。
这些食材摆在一起，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红烧肉要炖得软烂入味，大白虾必须蒜蓉爆炒才能提鲜。
何雨水的火候，到底还是略逊一筹。
虽不至于难以下咽，但若拿她和何家兄妹相比，便显得平淡了些。
毕竟何大清那是老把式，傻柱更是厨行里的尖子，雨水自幼在那油烟气里打转，手底下自然有两把刷子。
“卫国哥这日子，过得真滋润。”
雨水忍不住轻叹。
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难得碰几次荤腥，李卫国倒好，顿顿油水冒光。
于海棠默默点头。
她在李家吃得太久，味蕾早被养刁了。
如今若是塞给她一把白菜帮子配窝头，怕是连咽都咽不下去。
但她心里清楚，这种好日子是有期限的。
等她拿了进了厂子，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哪还能总蹭在李家？
思绪飘忽间，饭菜的香气早已钻出厨房。
蒜蓉大虾的鲜甜，混着红烧肉的醇厚，霸道地侵占着整条胡同的空气。
此时，李卫国推门而入。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傻柱那扇紧闭的门。
屋里静悄悄的，估计又是两个冷窝头打发肚皮，连口菜汤都顾不上喝。
饿着肚子？
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前院，贾家屋内。
棒梗和小当盯着空碗，肚子咕咕直叫。
那股从东院飘来的肉香，像钩子一样勾着他们的魂。
贾东旭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前的野菜汤顿时索然无味。
“李卫国简直不是人！”
他咬牙切齿，“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想着拉兄弟一把。”
“就是！老天爷没长眼！”
贾张氏在一旁泼妇般咒骂，“李卫国活不过三十，于莉也是瞎了眼，才嫁给他。”
秦淮茹坐在一旁，眉头微蹙。
婆婆和丈夫这副德行，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早年间李家穷，两人背后没少编排；如今李家富了，这嫉妒心反倒更甚。
可骂有用吗？
人家该吃吃，该喝喝，现在可是七级焊工，铁饭碗端得稳稳当当。
再过些时日，老婆孩子热炕头，更是羡煞旁人。
秦淮茹忽然心生一念：或许，贾家落得这般田地，真是因祸从口出？
当年在农村，老人们常念叨积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