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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气。她说，咋回事？
过一个晚上就好。蓝若兮说，今明两晚，你得守着他。
守着？
守着他，别出门，别锁门。蓝若兮说，还有——炕头那件小棉袄，是谁的？
苏红看过去，愣住了。
我的。她说，我小时候穿的。他留了三十多年。
明天天黑以后，你把这件棉袄拿在手里。蓝若兮说，坐在他边上。
苏红没听懂，但她点了头。
下午，徐东在小楼把照片摊开。
陈九一张一张看，看到那件小棉袄，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
这一家没有灯。
三盏灯，两盏摆出来了。徐东说，这一盏，他带走了。
他不是带走用，是带走交人。
交给谁？
柜上的人。
徐东抬起头：西柜不是倒了？
倒的是那一处。陈九说，柜是放灯的地方。西边那一处倒了，灯得另找地方放。
老齐坐在墙角，手里捏着那盏摔裂的铜灯，接了一句：灯得有个窝。
灯放在哪儿，哪儿就是柜。陈九说。
徐东想起前天夜里那间庙。
他在庙里点过灯。
那不是点给魂看的。陈九说，是看地方。
看什么？
看那庙进不进得来、出不出得去。陈九说，老地方，行里人认。
徐东没说话。他把那张折纸从怀里掏出来，摆到照片旁边。
他给咱们留了家属院。
留地名，是让你去守。陈九说，三户都守住了，他收不成魂，就换个日子。可柜他今天不立，就得再等一年。
今天？
年三十，戌时。陈九说，年前最后一晚，阳气最弱。
武岩从门外进来，端着两碗面。他把碗往桌上一放，愣愣地问：那咱们守哪儿？
五处。徐东说，三户人家，医院，还有那间庙。
人不够。
局里给了八个。徐东说，加上咱们几个。
够吗？
徐东说，看着门，不追人。
天擦黑的时候，武岩从家属院打回电话。
灯挪了。他说。
挪哪儿了？
从炕头挪到窗台上了。
徐东站起身：谁动的？
屋里没别人。武岩说，周家儿子刚到，进门就看见了。后窗的插销是开的。
徐东握着手机，没接话。
那扇后窗，他两天前的夜里看过，插销是从里头插着的；雪地上那串脚印，通到窗下就折了回去。
是行里的手法。陈九在旁边说，他进来，先挪灯。
挪一下做什么？
看他上回摆的东西还在不在。陈九说，东西在，说明屋里没人管；东西不在，说明有人收走了。
灯还在。
那他就知道，屋里有人。
徐东站在窗前。雪又下起来，落在院里的砖地上，一会儿就化了一层。
他知道咱们守着，还要来。他说，那就说明，他非在这一晚办事不可。
他掏出手机，给艾琳娜发了条消息：查这两天进城的青甘牌车，客运站、高速口都要。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门口走。
庙那边，加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