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蓝若兮走到7号门前，弯腰把那角纸取下来，递给徐东，又抬手敲了敲门：郑大爷，没事了。天亮了。
门后头应了一声，带着睡意：……哦，好。
回局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陈九守了一夜魂罐，眼睛熬得通红，看见徐东进来，又看见后头押着的人，愣了一下：这谁？
戴帽子的。徐东把那张符和纸包放在桌上，他往郑家门缝里塞符。符，还有这个。
陈九先看符，对着光看了看，又翻过来看符背：同一个画符人。你看收尾这笔——又抖了。画这张符的时候，他心还是定不下来。
红点呢？
没红点。陈九说，这张符，账还没记。
徐东又把纸包打开。陈九凑过来一看，脸色沉了：阴灰。碾过的，阴差的手艺。
阳间搞不到的东西。徐东说。
搞不到。陈九说，可它一包一包地，往外流。
罐子呢？
好好的。陈九说，一只没少。
审讯室里，那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徐东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说吧。叫什么。
刘三。
大名。
刘三就是大名。那人说，爹娘没文化，排行老三。
你给丁立送过罐，给侯三塞过符，在省界接过货。徐东说，丁立、侯三、货车司机，三张嘴，都提过一个戴帽子的人——是你吧。
刘三没说话。
你往郑家门缝里塞符，干什么？
……不知道。刘三说，有人给钱，我跑腿。
给钱的人是谁？
没见过。刘三说，电话联系。河西口音，声音挺老。
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给钱，我给干活。刘三说，干完这趟，还有下趟。别的我不过问。
昨晚十一点多，你在老火葬场放了符，又去桥洞——等谁？徐东问。
刘三抬眼看他：……等个送信的。没来。
送信的没来，你就自己来贴符？
时辰等不起。刘三说。
徐东看着他，拿起桌上那个纸包，打开，推到灯光下：这包阴灰，也是他给你的？
刘三的视线落在纸包上，停了两秒：……是。说是画符用的料，每次捎一包过来。
他住哪儿？灰怎么给你？
放在指定地方，我去取。刘三说，从不照面。
号码呢？
刘三沉默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到桌上：这是他打过来的号。我记不住，就抄下来了。
徐东拿起来。纸条上抄着一串号码，字迹潦草。号码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记号——跟加油站门板上、桥墩背面那个炭笔记号，一模一样。
陈九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串号码，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号，我认得。
徐东转头看他。
河西，河曲镇，韩记香烛铺。陈九说，行香纸码的老铺子，传了几代人。这铺子的电话，我年轻时候记过——不会错。
老板姓韩？
姓韩。陈九说，韩守业，也是从这个镇子上出来的。
徐东没接话。他低头看着纸条上那串号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炭笔记号。
这个记号，在加油站门板上、桥洞桥墩上，都画着。他说。
同一个。陈九说，画符的人，走一路，留一路。
画符的人在河西。徐东说，号码是从河西打来的。灰，是阴司碾出来的。
两头都通着。陈九说。
窗外天光大亮。审讯室里，刘三低着头，盯着那杯水，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