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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说，他收魂，不是收一个两个。名单上还剩一个——李秀兰，养老院那个。
当天下午，徐东安排了两件事：蓝若兮去城东养老院，以社区回访的名义看看李秀兰的情况，顺便跟护工聊聊最近有没有生人来过；武岩去查韩守业的底——户籍、前科、在琴屿的落脚点。
蓝若兮傍晚回来，脸色不太好。
李秀兰还在。她说，护工说，老人这两天精神不好，一直念叨有人要收我的魂。护工当她老糊涂了，没当回事。她顿了顿，我还问了护工，最近有没有生人来探访。护工说，上礼拜有一个男人来问过床位价格，说是想给家里老人找个养老院，看了半天就走了。她记得，那人走路，右腿有点毛病。
徐东和蓝若兮对视了一眼。
武岩那边也有消息：韩守业，户籍在外省，档案干净，没有前科。在琴屿租了那间店面，另外在城东租了套房子，房东说人挺规矩，房租一次交半年。
都在一次性付清。武岩说，租店面，押一付三，一次付清；租房，半年一次付清。他哪来那么多钱？
做殡葬生意的，不缺现钱。陈九说，死人钱，都是现结。
钱的事，让经侦那边搭把手。徐东说，查他账上流水，看看钱从哪来。
我去对接。艾琳娜说。
晚上，陈九在办公室里烧了一道符。
蓝若兮看了一眼，没说话。那是给赵五传讯的符。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陈九睁开眼，脸色不太好看。
赵五说，望乡台那边，最近收的魂对不上数。陈九说，他当值这半个月，按册子该到望乡台的魂，缺了好几笔。阴司那边查了，说是阳间有些魂没送下来。
没送下来？徐东问。
对。人死了，魂该走官道进阴司。有些魂，压根没进阴司。陈九说，赵五说，判官府那边已经知道了，正在查。查来查去，查不到下落。
赵五还说了一句。陈九顿了顿，他说，丢的这几笔魂，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阳间报的自然死亡。阴司那边先查的，就是这批。查完，发现尸身没问题，魂魄没到。
魂魄没到，阴司那边怎么知道少了？武岩问。
望乡台过数。陈九说，魂到不到，一过数就知道。跟咱们清点库存一样，少一件，账上就露。
屋里彻底安静了。
阳间有人收魂，阴司在丢魂。徐东说，两头对上了。
陈九没说话，把那道符的灰收进一个小铁盒里。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城东的方向，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武岩问：会他的时候，带不带家伙？
带脑子。陈九接话，这种人，你动粗，他比你还欢迎——闹大了，正好把水搅浑。
老陈说得对。徐东说，先聊，看他露不露。
武岩挠了挠头，没再说话。
徐东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说：明天，我去会会那个韩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