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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异常。
换第二卷。还是差不多。
第三卷、第四卷、第五卷……一本接一本，一页接一页。眼睛看花了，脑袋也晕了。
艾琳娜那边也不顺利。电子档案里的记录倒是多，但大部分都是常规案件，和幽冥会无关。她筛了一上午，只找出几个可疑的，但细看又对不上。
“若兮，你看这个。”艾琳娜指着屏幕，“第三卷的补充材料里提到，嫌疑人交代‘有人教了他们这门手艺’。”
蓝若兮凑过来看，然后翻出纸质卷宗，找到对应的记录。那只是一句话，夹在审讯记录里，当时根本没人在意。
她把这页折了个角，继续往下翻。
两人继续翻。一整个下午过去，才翻了不到四分之一。
蓝若兮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这活儿，没个三五天下不来。”
艾琳娜说：“那也得干。总比干等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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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拿着电话，一个一个地打。
他联系了几个熟识的同行，都是各地刑侦口的，以前合作过案子。
第一个电话打给邻市的老李。两人寒暄了几句，徐东切入正题：“老李，你们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邪性的案子？就是那种……看着不太对劲，正常手段破不了的？”
老李在电话那头笑了：“邪性的？有啊，上个月有个案子，死者身上有奇怪的痕迹，我们查了半天没头绪。怎么，你那边有线索？”
徐东说：“有的话发给我看看，我帮你分析分析。”
老李说：“行，回头发你邮箱。”
挂了电话，徐东又打给下一个。
是南边一个城市的同行，姓王，以前一起办过案。徐东说了同样的话，老王想了想：“我们这儿倒是没发现，不过听说隔壁市有个案子挺邪门。要不要帮你问问？”
徐东说：“麻烦你了。”
一个上午，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有的同行说有，有的说没有，有的说帮忙打听。徐东把所有的线索都记了下来，列了一个清单。
但这些线索能不能用，还得等资料发过来再看。有的可能只是普通凶杀案，有的可能和幽冥会无关，有的可能只是传言。
他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这种大海捞针式的查法，太慢了。
但没办法，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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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徐东独自来到一家茶楼。
茶楼在市中心一条繁华的街道上，门面不大，装修雅致。他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靠窗的雅座上，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素雅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街景。正是邵姐——琴屿及周边地区的地下情报女王。
邵姐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是徐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徐队，稀客啊。坐。”
徐东在她对面坐下。邵姐给他倒了杯茶，动作优雅。
“陈九呢？”她问，语气随意。
徐东说：“九叔有事出远门了。”
邵姐点了点头，没再问。
“邵姐，”徐东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想托您打听点事。”
邵姐放下茶杯：“什么事？您说。”
徐东看着她：“这些年那些邪门的案子，您应该也知道一些。我想查查这些案子背后，有没有什么共同的东西。”
邵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徐队，您托的事，我接了。但话说在前头，这种事急不得，我也不保证能查到什么。”
徐东点头：“明白。”
邵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消息我通知你。”
徐东也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放下茶杯时，邵姐忽然说：“陈九要是回来，让他有空来坐坐。”
徐东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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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东回到办公室，蓝若兮和艾琳娜还在翻卷宗。
“有什么发现？”他问。
蓝若兮揉了揉眼睛，指着桌上那堆翻过的卷宗：“才翻了不到四分之一。有几句话有点意思，但太模糊了。”
艾琳娜补充道：“电子档案里也有几个可疑的，得慢慢比对。”
徐东点了点头，把下午见邵姐的事简单说了。
“她接了？”蓝若兮问。
徐东点头：“接了。但说急不得。”
蓝若兮叹了口气：“也是，这种事本来就不能指望一下子有结果。”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九发来的消息：
“翻了第一箱，没什么有用的。武岩话少，但干活踏实。明天继续。”
徐东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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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山上，陈九还在翻那些手稿。
武岩坐在旁边，一本一本帮他递，动作沉稳，不急不躁。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第二箱已经翻了一大半，还没找到任何和凌霄子有关的线索。
陈九把手里的手稿放下，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山风阵阵，松涛如浪，夜色深沉。
他看了武岩一眼。武岩依旧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能这样坐一整夜。
“歇会儿吧。”陈九说。
武岩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书，闭上眼睛，竟真的入定了。
陈九苦笑了一下，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急不得。他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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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屿这边，徐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蓝若兮和艾琳娜已经去休息了，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桌上摊着那些没翻完的卷宗，手机里存着白天记下的线索清单。
他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想着邵姐那句话——“这种事急不得”。
是啊，急不得。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等着下一条消息。
两边都在找。
找到的，会是什么？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