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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蓝若兮的病床上。
她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还是苍白。肩膀上的绷带换过一回，药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在病房里淡淡地飘着。
武岩在屋里守着，嘴笨的他不知该怎么和蓝若兮交谈，只能沉默的闭嘴。
蓝若兮百无聊赖的睁着双眼，只是目光却不时的瞟向门口。
门推开了。
徐东走进来，身后跟着陈九和艾琳娜。武岩立刻站起来：“头儿，准备走了？”
徐东点头，看了一眼蓝若兮：“武岩留下。我们去趟警局。”
蓝若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九凑过去，给她又诊了诊脉。手指按在手腕上，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再养两天就能下床了。”
蓝若兮“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徐东身上。
徐东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他对武岩说：“寸步不离。”
武岩拍胸脯：“头儿放心，我就在这儿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徐东拉开门，走了出去。
蓝若兮看着那道门关上，慢慢收回目光。
武岩坐回椅子上，终于想到了话题：“若兮，你说头儿多关心你，平时他哪会说‘寸步不离’这种话……”
蓝若兮没理他，只是看着窗外。
徐东带着陈九、艾琳娜来到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时，正是下午两点。
秋日的阳光照在警局大楼上，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门口停着几辆警车，有人进进出出，和普通的工作日没什么两样。
马队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徐东，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笑，但眼底有熬夜的血丝。
“徐队，辛苦辛苦！”他握住徐东的手，“蓝医生的伤怎么样了？”
“稳定了。”徐东说，“需要静养。”
马队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用最好的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三人边走边聊，穿过大厅往楼上走。
马队长介绍着案件进展：
“浮尸案主犯周淮安已经逮捕，供认不讳。另一个主犯就是那个龙王庙的住持永真，他在天雷之下灰飞烟灭了。虽然他本人尸骨无存，但法医从现场的血迹等残留物中，检测出和他一致的dNA，虽然人没了，但案子可以结了。”
他顿了顿：“其余从犯，龙王庙那几个小头目在看守所，该招的都招了。那天晚上断龙矶上被击毙的那些怪物，我们处理了尸体，陈鹏飞那几个小弟也都审完了，口供对得上。”
“鄢道人和陈鹏飞呢？”陈九问。
马队长看了他一眼：“这两个是后续到来的。严格说，他们不属于浮尸案中的犯罪人员——刚到涟城，就和你们打了一照面，斗了一场法，没来得及对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财产造成直接损失。”
他压低声音：“我们准备另案处理，以‘非法聚集、寻衅滋事’先挂着，等后续有新证据再补充。程序上没问题，您放心。”
陈九点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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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局长办公室。
涟城分局局长姓孙，五十多岁，面相憨厚，但眼神精明。看见徐东，他起身迎上来，双手握住徐东的手，用力摇了摇。
“徐队，久仰久仰！”孙局长声音洪亮，“这次多亏你们帮忙，不然这案子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
他看向陈九和艾琳娜，也一一握手，态度热情。
落座后，孙局长问了蓝若兮的伤情，表示已经让医院全力救治，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寒暄了几句，他转入正题：
“徐队，你们在涟城多待几天，我们准备搞个庆功会。我们打算上报省厅，给你们请功，材料我们已经在准备了。”
马队长在旁边点头附和：“这次案子影响不小，市局领导很重视。你们的功劳，我们得好好宣传宣传。”
徐东摇了摇头：“孙局长客气了。庆功就算了，我们不是为这个来的。”
陈九在一旁帮腔：“还请领导们见谅，庆功就算了，我们都不是好热闹的人。再说若兮还在医院躺着，哪有心思庆功。”
孙局长和马队长交换了个眼神。
孙局长干咳一声，笑着说：“那行，那咱们就不搞那些虚的。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徐东，眼神里有话。
徐东察觉到什么，直接说：“孙局长，有话您就直说。”
孙局长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走回来，压低声音：
“徐队，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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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徐东三人拉到办公室角落，离门口远远的。马队长也跟过来，脸色凝重。
“徐队，”孙局长低声说，“那天晚上的雷声……很大。”
“不光是锁龙潭，半个涟城都听见了。轰隆隆响了半天，有人以为是地震，有人以为是化工厂爆炸，我们好不容易才压下去。”
他看了一眼徐东：“我们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雷。”
徐东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孙局长叹了口气：“那块骨头——那个骨板，还在证物室里躺着呢。法医研究了大半天，最后就留下一句话：好像是蛇的脊椎。”
他苦笑：“蛇的脊椎？桌子那么大一块的蛇？我们又不是傻子。”
马队长在旁边补充：“周淮安的供词我们也看了，他说水底下还有一堆。这东西一段就引发这么大的雷，要是全弄出来……”
孙局长接过话头：“徐队，不瞒你说，我现在晚上都睡不踏实。”
“这东西不处理好，就是埋在我们涟城的一颗大雷。万一哪天又炸了，或者引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徐东，眼神恳切：“你们都是能人，都是高人，拜托你们给想想办法。”
徐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孙局长，不瞒您说，我们也想处理掉水底的蛟尸。”
“这东西不处理，涟城就甭想太平。会吸引来各路妖魔鬼怪，到时候比这次还麻烦。”
他顿了顿：“不过我们现在没法保证能妥善处理好。这事太大了，得回去研究研究。”
孙局长握住徐东的手，用力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