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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上了越野车，徐东亲自开车。
夜深人静，路上几乎没有车，车速拉到最快。路灯一盏盏往后倒，很快被甩在身后，车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农田，越来越黑。
艾琳娜坐在后座，抱着电脑，忍不住问：“头儿，就凭那七个字，你就确定是那儿？”
“监控设备‘故障’得这么巧，”徐东盯着前方的路，声音低沉，“结合陈鹏飞这条信息，幽冥会的人已经进去了。”
蓝若兮问：“淮泗水产不是查封了吗？他们怎么进去的？”
“那么大一片厂区，围栏早锈透了，想进去有的是办法。”徐东顿了顿，“而且那地方他们熟。”
淮泗水产就建在锁龙潭边上，虽然周淮安被抓了，但厂区还在。仓库、车间、后面的周家老宅……幽冥会的人在那儿活动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摸进去。永真对那地方的熟悉程度，估计不比周淮安差多少。
艾琳娜忽然问：“周淮安之前说有个姓陈的来了，会不会就是……”
“陈鹏飞。”徐东点头，“他指的是陈鹏飞，周淮安只知道陈鹏飞来了，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别人。永真并没有跟他提起过，所以这个信息对咱们没什么用。”
他顿了顿：“陈鹏飞能发来这七个字，估计也已经是极限了。”
蓝若兮若有所思：“所以咱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是——幽冥会除了陈鹏飞和永真，可能还有别的人，而且他们已经进去了。”
“对。”
艾琳娜又问：“要不要通知九叔和武岩？”
徐东想了想，点头：“通知陈九。让他先把周淮安的封印加固一下。万一咱们那边打起来，这边周淮安再趁机跑了，两头顾不上。”
艾琳娜立刻给陈九发消息。
几秒后，陈九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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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城区，路灯越来越少，周围越来越黑。
路两边是农田和荒地，偶尔闪过一两棵歪脖子树。开了二十多分钟，远远能看见一片厂房的轮廓。
淮泗水产。
大门紧闭，铁门上贴着封条，风吹雨打已经卷了边。门口的岗亭空无一人，窗户玻璃碎了一块，黑洞洞的像只瞎掉的眼睛。
厂区里黑漆漆一片，没有灯光，没有动静。月光下，那些厂房和仓库像一群蹲着的巨兽，沉默地打量着来客。主办公楼已经坍塌，暴力破坏的痕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狰狞。
徐东把车停在距离厂区大门还有一百多米的路边，熄了火，关了灯。
三个人坐在黑暗里，观察着前方的厂区。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虫叫都没有。秋夜的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锁龙潭就在厂区后面，那味道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蓝若兮压低声音：“那边就是周家老宅的位置吧？”
徐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厂区深处，靠近潭边的地方，隐约能看见几棵老槐树的影子。周家老宅就在那儿，灰砖瓦房，院子里的老槐树——周淮安讲过，那树是他太爷爷那辈种下的，一百多年了。
“嗯。”徐东说。
艾琳娜小声问：“咱们怎么进去？”
“先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徐东浑身一僵。
胸口那道鬼差烙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沿着血管往四肢蔓延，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手按在胸口，脸色微变。
蓝若兮注意到他的异常：“头儿？”
徐东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的厂区。
寒意还在蔓延，一阵一阵，像是什么东西在提醒他：前面有危险。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
“鬼差烙印在示警。”
“这厂区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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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黑暗的车里，看着前方那片死寂的厂区。
大门紧闭，厂房沉默，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们都知道，那黑暗里，藏着什么。
徐东的手按在胸口，寒意还在蔓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适，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这淮泗水产里，果然有猫腻。”
蓝若兮握紧了手里的双枪。艾琳娜把电脑合上，塞进包里。
远处，锁龙潭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水面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没有波纹，没有涟漪，像一块巨大的墨色玻璃。
谁也不知道，那水底下，正在发生什么。
更不知道，那黑暗的厂区里，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徐东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后视镜。
“准备好，”他说，“咱们要进去了。”